他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张或惊恐、或茫然、或绝望的脸上扫过：“这不是命令。愿意留下的，可以依托这岩壁继续固守，等待救援。愿意跟我去的……”他顿了顿，声音沉重，“可能会死。”
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寒风掠过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咽声。
巴特尔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捡起地上的猎刀，用力插回腰间，花白的头颅昂起：“我这把老骨头，埋在这山里也不算亏！陈工，我跟你去！”
他的举动感染了其他人。两位伤势较轻的老地质员对视一眼，也默默站到了陈星野身后。紧接着，是那几个年轻的驮工，他们虽然害怕，但眼神中却有一股属于草原汉子的血性。
最终，除了两个伤势较重实在无法行动的队员，以及需要留下来照顾他们的另一位地质员，其他人都选择了跟随陈星野。
“好。”陈星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将所剩无几的食物和水分发给要跟他走的人，自己只留下了最小的一份。
他又走到那两个留下的队员面前，将那个装有赵进步的聚煞盒（已彻底损毁，但或许还有研究价值）和部分重要资料的背包交给他们：“如果我们没能回来……这些东西，务必交给组织。”
“陈工……”留下的队员眼眶泛红，哽咽着说不出话。
陈星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转身，目光投向那片被浓郁煞气笼罩的、如同巨兽匍匐般的矿坑方向。
天边，依旧没有丝毫光亮。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成为自己的黎明。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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