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户？”
老伯爵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养你，是让你保护那些低贱的佃户吗？他们死了，我可以再找一批！”
他突然招手，让侍卫进来，“把他关进地牢，三天后再问他，到底学不学正经本事。”
地牢里阴暗潮湿，老鼠在墙角乱窜。
汉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见窗外的麻雀在叫。
“他父亲要杀他，”
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下周，他会找借口把他送到猎场，让猎人‘误杀’他。”
汉斯的心猛地一沉，他抓住铁栏杆，对着麻雀大喊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父亲真的要杀我？”
“当然是真的，”
另一只麻雀飞过来，“昨天，我在书房外听到他和猎人说话，还给了猎人一袋金币。”
三天后，老伯爵将汉斯从地牢里放出来，语气“温和”了许多
“儿子，之前是我太急躁了。明天我们去猎场打猎，好好聊聊。”
汉斯看着父亲虚伪的笑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当晚，他偷了城堡里的一匹马，连夜逃出了边境。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身后的城堡，已经成了吃人的坟墓。
汉斯逃到一片沼泽地，马蹄陷进泥里，再也无法前行。
他只好弃马，徒步走进沼泽边的树林。
夜里，他听见沼泽里传来密集的蛙鸣，那声音不像寻常的叫声，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
“他身上有黑塔的气息，”
一只青蛙跳到他的脚边，声音嘶哑
“我们可以帮他躲过追杀，但他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汉斯蹲下来，警惕地看着青蛙：“你们要我做什么？”
“沼泽中央的小岛上，有一个女巫，”
青蛙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她偷走了我们的‘生命之珠’，让我们无法离开沼泽。你去把珠子拿回来，我们就告诉你，怎么避开他父亲的猎人。”
汉斯犹豫了，他知道女巫都很危险，但一想到身后的追兵，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们拿珠子，但你们不能骗我。”
青蛙们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我们从不骗人，只是没告诉你，女巫的身边，有会吃人的藤蔓。”
第二天，汉斯划着一艘破旧的小船，驶向沼泽中央的小岛。
岛上长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风干的骷髅。
女巫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看到汉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一个来抢生命之珠的？去年来的那个骑士，现在还挂在藤蔓上呢。”
汉斯握紧腰间的匕首：“我只要生命之珠，不想跟你动手。”
“动手？”
女巫大笑起来，挥手让藤蔓向汉斯缠去
“你以为你能打过我？黑塔教你的那些小把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汉斯一边躲避藤蔓，一边听着沼泽里的蛙鸣。
“左边的藤蔓是弱点，”
青蛙们的声音传来，“用匕首刺它的根部！”汉斯立刻照做，匕首刺进藤蔓根部，藤蔓瞬间枯萎。
女巫惊讶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汉斯已经冲到她面前，抢走了她怀里的生命之珠。
回到沼泽边，汉斯将生命之珠交给青蛙们。
青蛙们吞下珠子，身体渐渐变大，眼睛里的绿光更亮了
“现在，我们告诉你，你的父亲已经死了，被他雇佣的猎人杀了——猎人想要独吞金币，所以杀了他。”
汉斯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会开心，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看着青蛙们消失在沼泽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信的。
汉斯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天，来到一座荒废的城堡前。
城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野狗的狂吠声。
他刚走进城堡，就被一群野狗围住，野狗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嘴角挂着残肉。
“别过来！”
汉斯对着野狗大喊，用狗语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个地方歇脚。”
野狗们渐渐安静下来，一只领头的狗走到汉斯面前，声音低沉
“这座城堡被诅咒了，我们被困在这里，每天都要吃一个人，才能活下去。”
汉斯皱起眉头：“是谁诅咒了你们？”
“是城堡的前主人，一个邪恶的巫师，”
领头的狗说，“他临死前，把我们变成了野狗，让我们守护他的财宝。只有找到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取出财宝，诅咒才能解除。可这么多年来，来这里的人，不是想抢财宝，就是想杀我们，没有一个是善良的。”
汉斯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黑塔的经历，想起父亲的杀意，觉得自己算不上善良。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们取出财宝，但你们要答应我，解除诅咒后，不要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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