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间，沈砚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却迟迟没有勇气拨出去。
他该怎么说？说自己对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动了心？说自己离不开他的笑容和依赖？
窗外，西北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极了顾言蹊眼中的光芒。沈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带着满脑子的纷乱，渐渐睡去。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顾言蹊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有些话，即使没有说出口，也早已在眼神和行动中，悄然传递。
聚光灯熄灭，镜头关闭，但属于沈砚和顾言蹊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动人的篇章。
第四章 千里之外的牵挂
杀青宴后的离别来得猝不及防。沈砚先一步离开西北，回到A市便一头扎进新电影的筹备中。那是一部文艺片，角色复杂而内敛，需要他全身心投入。然而，当他坐在安静的书房里研读剧本时，脑海里却总会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顾言蹊的笑脸——在片场追着他要牛肉干的样子，在篝火旁认真听他讲戏的样子，还有杀青宴上醉眼朦胧抱着他喊“砚哥”的样子。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言蹊发来的消息：“砚哥，A市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沈砚看向窗外，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勾了勾唇角，回复：“带了。你呢？刚下飞机？”
“嗯！刚到保姆车，正准备回公寓。”顾言蹊秒回，还附带了一个湿漉漉的小狗表情包，“砚哥，我想你了”
看着那个表情包和直白的想念，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两个字：“路上小心。”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那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时刻提醒着他内心的悸动，可他习惯了克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跨越了年龄与身份的感情。
顾言蹊却似乎毫无顾忌。接下来的日子，他的消息像雨点一样砸来：
“砚哥，我今天去试镜了，导演说我进步很大，像你说的那样找到了角色的‘魂’！”
“砚哥，我发现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店，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去呀！”
“砚哥，你看这个视频，笑死我了，分享给你！”
大多时候，沈砚只是简短回复，但顾言蹊从不气馁，依旧乐此不疲地分享着生活的点滴。直到某天深夜，沈砚刚结束一场情绪激烈的夜戏，累得瘫在沙发上，手机却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言蹊”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那边却久久没有声音，只有隐约的抽泣声。
“言蹊？怎么了？”沈砚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砚哥……”顾言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像个孩子，“我……我被骂了……”
原来，顾言蹊在一档直播综艺里被主持人故意刁难，问及“转型演员是否靠关系”，他下意识地反驳了几句，却被部分网友截图曲解，#顾言蹊 耍大牌# 的词条悄然爬上热搜。
“他们都说我……说我还是那个没演技的偶像……”顾言蹊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明明很努力了……”
沈砚听着他压抑的哭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他从未见过顾言蹊如此脆弱的一面，那个在镜头前永远阳光开朗的少年，原来也会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
“别听他们胡说，”沈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你的进步，我看在眼里，张导看在眼里，所有和你合作过的人都看在眼里。那些人只是不了解你，或者说，他们不愿意了解你。”
“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难过就哭出来，”沈砚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哭完了，就忘了。真正的演员，不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而是活在角色里。你只要记住，你是顾言蹊，是那个能演好李嶷的顾言蹊。”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渐渐平息，顾言蹊吸了吸鼻子，小声问：“砚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沈砚回答得斩钉截铁，“你很勇敢，也很努力。答应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一个人扛着，给我打电话。”
“嗯！”顾言蹊用力点头，声音里重新带上了一丝活力，“砚哥，有你真好。”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弹。他意识到，自己对顾言蹊的关心，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那份想要保护他、安慰他的冲动，是如此真实而强烈。
几天后，顾言蹊的生日到了。他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自拍，笑着说要举办一个小型生日会，只邀请圈内外的好友。沈砚看着照片里他依旧明媚的笑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参加。
生日会定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会所。沈砚到时，里面已经很热闹了。顾言蹊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被朋友们围在中间，看到沈砚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推开人群跑了过来。
“砚哥！你真的来了！”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生日快乐。”沈砚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他，里面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的一套绝版电影光碟，“知道你喜欢收藏这些。”
“哇！谢谢砚哥！”顾言蹊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盒，像得到了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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