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散，火光渐弱。高顺蹲在火堆旁，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干涸河床。他抬头看向北方，地平线一片漆黑。身后士兵已靠在石块上打盹，有人压着伤口低声喘气。
一名侦骑快步跑来，单膝跪地：“将军，北面十里有尘烟，不是风卷沙土，是马蹄扬起的。”
高顺立刻站起，把地图塞进怀里。他走到队伍中间，一脚踢醒最近的士兵。那人翻身坐起，手按刀柄。其他人陆续醒来，握紧武器。
张辽睁开眼，从岩石上站起。他望向北方，天空下隐约可见一线灰黄在移动。他抓起双戟，对副将说：“举火三堆，传讯主公！全军备战，不得妄动！”
三堆柴草被点燃，火焰冲天而起。火光照亮了低洼地带的布防阵型。弓弩手居中列队，长矛兵在外围组成圆阵。伤兵被集中到中央，轻伤者也拿起兵器守在缺口处。
远处尘烟越来越近。敌影开始浮现，呈扇形展开，从三个方向压来。没有号角声，只有马蹄踏地的震动传入耳中。
张辽站在阵前，双戟交叉胸前。他看清了敌军部署——不是全线冲锋，而是分作多股轻骑，间隔推进，每队百人左右，彼此保持距离。这是要逐步压缩空间，不让汉军有突围机会。
“稳住！”他吼道，“等他们靠近再放箭！”
敌骑在三百步外停下。一队鲜卑士兵下马，抬出撞木组件，在地上快速组装。另一队则架起皮盾，形成掩体。
高顺走过来，声音低沉：“他们在等天亮。现在动手，我们耗不过。”
张辽点头：“那就守住阵脚。等援军。”
“不一定来得及。”高顺看着西面坡地，“他们主攻方向会是那里。地势低，我们视线受阻。”
张辽下令调二十名弓手过去，又让两组滚石推到边缘。他自己提戟走向西侧，站在第一排。
敌军开始推进。马蹄声密集起来。五十步内，箭雨落下。几名汉军倒下，后排立刻补上位置。长矛刺穿冲来的战马，马嘶声混着人喊响成一片。
一轮进攻被击退。敌骑退回原位。短暂安静后，第二波从东南侧袭来。这次带上了火把，投向阵中。几处柴草燃起，士兵扑灭火焰，阵型未乱。
第三波进攻集中在西侧。百名鲜卑死士持重盾突进，撞开外围木栅。缺口出现，两名敌兵冲入阵中，挥刀砍向弓手。
张辽怒吼一声，持双戟迎上。他左戟格开一刀，右戟横扫，将一人拦腰劈倒。第二人举刀再砍，被他一脚踹中胸口，仰面倒地。他顺势补上一击，那人不动了。
“陷阵营在此，谁敢越雷池一步！”他大喝。
士气为之一振。刀盾手迅速填补缺口，弓手重新列队，箭矢覆盖突破口。残余敌兵被逼退，留下十几具尸体。
战斗间隙，高顺检查防线。右臂包扎处渗出血迹，他没管。他走到张辽身边：“他们试出了我们的弱点。下一波还会攻这里。”
“那就让他们攻。”张辽抹去脸上的灰，“我们守得住。”
“但撑不了太久。”高顺盯着北方，“箭矢只剩三轮齐射的量。滚石用掉一半。兄弟们体力也到极限。”
张辽不语。他知道情况。但他不能下令突围。一旦脱离阵地，在开阔地会被骑兵追杀到底。
远处又响起战鼓。第四波敌军集结完成，人数更多。这次轲比能亲自出现在后方高地，披着未换的破披风，左腿裹着布条。他挥手，千夫长策马而出，率两百死士直扑西侧。
“放近了打！”张辽吼。
敌军冲到三十步内，滚石檑木砸下。几匹马翻倒，压伤数人。但后续部队不停，踩着尸体继续前进。盾阵顶在前方，硬生生推开倒塌的木栅。
缺口再次裂开。十多名敌兵涌入。一名千夫长手持狼牙棒，连砸三人，眼看就要撕开阵型。
高顺抽出腰刀，带两队刀盾手冲上去。他一刀砍断一人手臂，侧身躲过狼牙棒横扫，反手刺入对方肋下。张辽也杀到，双戟翻飞，将另一名敌将劈倒在地。
两人合力，终于堵住缺口。残敌被清出阵外。但木栅已毁大半，防御能力大幅下降。
“调人用尸体垒墙。”高顺下令，“把重伤的移到最里面。”
士兵拖来敌我双方尸体，在缺口处堆成矮墙。血顺着泥土往下流。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张辽靠在尸墙上喘息。汗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他看见高顺还在走动，检查每一处防线。他知道对方也没力气了，但没人敢坐下。
南方天际微微发白。远处山脊线上，一道快马正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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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站在屏风前。红点已经包围蓝点，层层叠叠围了三层。代表张辽、高顺部队的标记静止不动，但周围敌军持续增兵。系统提示：敌军总数已达一万五千，主力全部投入。
亲兵走进来：“虎卫营已列阵待命，是否出击？”
张林没动。他盯着屏风右侧区域。那里原本有一支偏师标记，现在消失了。他调出半小时前的情报记录，确认那支部队曾出现在西线山谷南口，之后未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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