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调虎离山。”他低声说，“是故意藏起来。”
他拍案而起：“传令虎卫营一级戒备！调徐晃部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接应！”
亲兵转身要走，他又叫住：“等等。再查西线古道，有没有异常调动。”
“是。”
张林走到沙盘前。他拿起代表援军的小旗，在几条路径上来回比划。直接走正面最快，但风险最大。绕道安全，可等赶到时，前线可能已经失守。
他盯着沙盘上那片低洼地。那是唯一适合设伏的区域。轲比能选择在那里合围，说明他已经看透汉军精锐的行动规律。
“你想要我动。”张林盯着沙盘，“但我不能不动。”
他放下小旗，对门外喊：“备马！我要去前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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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比能站在高地上，看着下方战场。他的亲卫递来水囊，他摆手推开。左腿肿胀发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铁上。
“第四次进攻，还是没破？”他问。
千夫长低头：“汉军守得很死。我们冲进去，又被打了出来。”
“伤亡多少？”
“死了三百多人，伤四百。”
轲比能冷笑：“三千人换他们一条命，值得。继续攻。五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拼到天亮。”
“可兄弟们……”
“闭嘴！”他转身盯着对方，“你以为我想在这站着？我肩上有伤，腿上有火烫的疤！我比谁都想睡一觉！但他们烧了我的营，毁了我的粮，让我像野狗一样逃回来！这一仗，我不赢，绝不收兵！”
千夫长不再说话，领命而去。
轲比能望向南方。天边已有微光。他知道汉军援军一定会来。所以他必须在天亮前结束战斗。
他招来传令兵：“通知各部，最后一次总攻。集中所有兵力，主攻西侧缺口。活捉张辽、高顺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
传令兵飞身上马，奔向各营。
轲比能拔出腰刀，指向战场：“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草原男儿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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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靠在尸墙后，呼吸沉重。他数了下身边还能作战的人，不到一百五十。弓手只剩十人，箭囊空了大半。长矛多数折断，士兵用断杆当武器。
高顺走过来，手里拿着最后一捆箭：“省着用。”
张辽点头。他抬头看天。东方已泛白。三堆烽火还在燃烧，但火势小了很多。
“主公该看见了。”他说。
“如果来得及。”高顺望着南方。
远处战鼓再响。这次不同以往。是连续三声急促鼓点，全军总攻的信号。
地面震动加剧。敌军从四面八方压来，人数远超之前任何一波。最前面是重甲死士，手持巨盾，一步步推进。后面跟着弓手，准备压制还击。
“结阵！”张辽站到最前，“守住最后防线！”
士兵们握紧武器，靠在一起。伤兵也爬起来，拿起刀剑。
高顺抽出腰刀，站在张辽右侧。
敌军逼近五十步。箭雨落下。汉军举盾抵挡，仍有人中箭倒下。三十步内，滚石砸下，砸翻几面盾牌。但敌军不停，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前进。
二十步时，第一道盾墙撞上尸墙。木屑飞溅。紧接着第二波冲上来。缺口被强行扩大。
十多名敌兵杀入阵中。张辽挥戟迎上，一击斩首一人。高顺挡下一刀，反手割喉。但敌人越来越多。
一名鲜卑将领跃上尸墙，举起战斧，直劈张辽头顶。
张辽抬戟格挡，双臂发麻。对方力量极大，战斧压下来。他脚下泥土松动，膝盖微微弯曲。
高顺冲过来，一刀刺向那人腰部。那人扭身避开，斧头偏了几寸，擦着张辽肩甲砍下，深深嵌入地面。
张辽趁机抽戟横扫，将对方扫落墙外。
但又有两人跃上。一支长矛从侧面刺来，直取张辽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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