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的右手猛然挥下，城楼下的烽火台立刻升起第四道狼烟。三面战鼓同时敲响，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动。他盯着系统地图上的红点，张燕中军的位置还在缓慢移动，但已经没有方向感，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在原地打转。
高顺站在山谷入口处，双手握紧鼓槌，用力砸下。咚——咚——咚！三声重鼓响起，陷阵营开始推进。五人一组，举着巨盾向前压进。敌军的箭矢不断射来，打在盾面上发出噼啪声，但队伍没有停下。他们踩过碎石和断木，一步步逼近被封锁的山道。
典韦提着双戟冲在最前面。他大吼一声，撞开一根横在路中的拒马，木头飞出去几丈远。许褚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大斧左右挥砍，将靠近的敌兵劈倒在地。两人带着虎卫营猛冲进去，敌军阵型立刻出现缺口。后面的陷阵营士兵迅速跟进，从两侧包抄，把敌军往中间挤压。有人被踩倒，惨叫都没喊完就被踏成了肉泥。
南线方向，张辽收住缰绳，调转马头。他举起火把，向天一指。轻骑队伍立刻掉头，马蹄翻飞，直扑段煨后方。刚才还追得凶狠的段煨军突然发现对手杀回来了，顿时乱了阵脚。前排士兵还在往前跑，后排看到骑兵冲来又想往后退，互相推搡，挤成一团。
关羽从芦苇荡中跃出，青龙偃月刀直接斩断一面令旗。他带的五百死士分成三队，封住三条退路。徐晃也率步卒从侧坡压下，长枪如林，逼得段煨军只能往河滩上退。河水冰冷，很多人摔倒后就再也爬不起来。
段煨站在高处，看着四面涌来的敌军，脸色发白。他大声喊：“结阵！快结阵！”可没人听他的。传令兵早就被截杀干净，命令传不出去。一名亲卫拉着他要逃，刚跑几步就被箭射中后背，扑通倒在泥里。段煨拔腿就跑，没两步就被绊倒。他回头一看，是具尸体的手勾住了他的靴子。他拼命踢开，继续往前爬，结果迎面撞上一杆长枪。
东面袁绍大营，张林下令打开俘虏营。几百名降兵被赶出来，身上带着伤，衣服破烂。他们一边跑一边喊：“段煨死了！张燕被围死了！”这些话传到前线，袁绍军中的士气一下子跌到了底。有些士兵扔掉武器，蹲在地上发抖。还有人转身就往营门跑，想趁乱逃走。
张林登上高台，抽出长剑指向天空。他身边的亲卫齐声大吼：“张林在此！尔等速降！”声音一波接一波传出去，整个战场都能听见。袁绍站在中军帐外，听到这声喊，身体晃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前锋不动，中军混乱，后队已经开始后撤。他咬牙挥手：“传令，全军撤退！”
命令刚下达，营地就炸开了锅。士兵争着往外跑，踩塌了帐篷，撞翻了粮车。有人爬上马想先走一步，结果被同伴拽下来打得头破血流。斥候骑马冲出营门，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系统地图上，段煨部的红点全部熄灭。张燕中军的位置静止不动，标记为“主将失联”。袁绍主力正在快速后撤，行进路线歪歪扭扭，毫无章法。耳目营传来消息：“山谷内敌军举白幡乞降！”“南线轻骑已接管段煨大营！”“东面斥候未见敌踪！”
张林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神平静。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剑柄也被浸湿了。他松开手指，重新握紧。这一仗打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
典韦喘着粗气走回来，铠甲上全是血，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在往下滴。他站到张林身后，一句话不说。许褚也跟了上来，手里还拎着那把大斧，斧刃卷了口，上面挂着一块碎布。
高顺在山谷里清点人数，安排士兵收缴武器，把投降的敌军集中看管。他让人抬走伤员，清理堵路的尸体。山路太窄，只能一具一具往外拖。有人提议烧掉，高顺摇头：“烧了气味传太远，容易引来野兽。一具都不能留。”
张辽带人控制了段煨的大营，把剩下的粮草登记造册。他让士兵把俘虏分成小队，每十人绑在一起，由两名轻骑押送回主营。路上有想逃的，当场斩首示众。其他人再也不敢动。
关羽站在一堆降兵面前，青龙偃月刀拄在地上。他不说话，只用眼睛扫过去，那些人就低下头不敢看他。一个校尉模样的人跪着爬过来，求他饶命。关羽抬起脚，把那人踢翻在地，依旧没开口。旁边的士兵上前把人拖走。
徐晃带队在战场边缘巡逻，排查可能藏人的草丛和沟壑。他在一处洼地发现十几个躲着的敌兵，全都缩成一团。他没下令杀，也没抓，只是让士兵点燃火堆，围成一圈。火光一起，那些人自己走了出来。
张林站在城楼上没动。他看着远处的战场，各部队都在执行任务，没人欢呼，也没人放松警惕。他知道这时候最危险，一个疏忽就可能出事。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牌，确认还在。然后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朝天。风吹过，剑身微微颤动。他轻声说：“赢了。”
太阳偏西，战场上的烟尘慢慢散去。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动作。战马在空地上徘徊，找不到主人。一面残破的旗帜插在土里，旗杆断了一半，布条挂在上面晃动。
张林放下剑，转向身边传令兵。他刚要开口，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是北面飞狐岭方向，有烟尘扬起。传令兵快步上前：“主公，北口又有动静！”
张林皱眉，伸手接过望远镜。他看了几秒，把镜筒递回去。
“不是敌军。”他说。
“是我们的斥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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