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校场，张林站在令旗杆下，手中握着那面黑色令旗。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列阵的二十名陷阵营士兵。他们已经站好位置，盾牌顿地，短刀藏于盾后，动作整齐划一。
昨晚他没睡。
沙盘上的推演重复了十七次。
每一次都卡在两秒停顿上。
呼吸与口令同步，不能快，也不能慢。
他知道今天必须做到完美。
昨日的失误还在士兵眼里留着影子。
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更谨慎，却少了那种压境般的气势。高顺站在阵尾，双手抱胸，目光冷峻，没有一句提示。
张林深吸一口气。
“列——三叠阵。”
声音出口，他等了两秒。
“稳进。”
第一排士兵前退半步，盾墙成形。第二排补位，脚步精准踩在线上。第三排跟上，三人一组，层层推进。草人立在十步外，盾墙撞上去的瞬间被推倒。短刀自缝隙刺出，割断脖颈。
无误。
“变阵！蹲伏掩护！”
前排迅速蹲下，中排斜盾搭成顶盖，后排跃出斩杀假想敌，随后回防重组。全过程流畅，没有一人错步。
高顺依旧沉默。
张林不急。
他知道这不只是练阵，是在重建信任。
他继续下令：“回防！轮转！再进！”
三排士兵轮替上前，力道不断。盾墙如铁流滚动，压向目标区。最后一击完成时，全场安静。士兵收盾归位，动作利落，但没人出声。
高顺终于动了。
他看了眼张林，又扫过全阵。
“节奏对了。”他说，“比昨天快了九息。”
张林点头。
他知道这不是夸奖，是认可。
就在这时，脑中响起提示音：
【指挥能力达标】
【军团技能“铁壁”已解锁】
——陷阵营可在三息内形成绝对防御姿态，抵御骑兵冲阵或箭雨覆盖。
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将令旗收回木架。
这项技能现在还用不上，但它意味着系统正式承认他具备统帅精锐的能力。
“今日演练结束。”张林开口，“全员无误，赏肉一斤，酒半壶。”
士兵们愣了一下。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不敢相信。
然后，一个笑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低声交谈开始在队列中传开，语气里多了点热乎气。
这是第一次。
他们开始把张林当成真正的主将。
典韦站在校场边，抱着双臂咧嘴笑。许褚拍了下大腿，哼了一声：“总算成了。”张辽靠在旗杆旁，轻轻点头。三人从昨日起就在这看着，没插手，也没说话。他们知道这一关必须由张林自己跨过去。
高顺走上前，站在张林面前。
“主公。”他叫了一声。
这是第一次这么称呼。
张林看向他。
“陷阵营听令。”高顺转身面对队伍，“整备装备，随时待命。”
士兵立刻行动。拆盾、收刀、检查绑带，动作比以往更快。他们不再是只为命令而动，而是为即将来临的战事准备。
张林走到主帐前，拿起挂在门边的长剑。剑身有裂痕，是他早前战斗留下的。他没换新剑，也不打算换。这把剑陪他走过最险的路，现在也该陪他打最硬的一仗。
他正要转身回校场，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尘土扬起，一匹快马直冲营门。守卫刚要拦，马上骑士甩出令牌，高喊：“军情急报！”
马不停蹄，直奔校场中央。
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报！徐晃将军率部巡查黑风谷，遭遇黄巾伏击，被困山谷深处，兵力不足三百，敌军至少两千！请求火速支援！”
全场静了一瞬。
张林没动。
他看着跪地的传令兵，又看向陷阵营的方向。
二十名士兵已在高顺带领下列阵完毕。盾墙竖起，短刀出鞘，人人背负行囊，显然已做好出发准备。
“何时被围？”张林问。
“昨夜子时。”
“现在什么情况？”
“徐将军据守谷口石台，死战不退。但粮水将尽，箭矢告急，若今日午前无援，恐……”
张林抬手打断。
他转身，走向陷阵营。
每一步都很稳。
他在阵前三步停下。
“你们刚完成训练。”他说，“现在就要上战场。敌人是黄巾，人数是你们百倍。此去可能死，可能伤，也可能败。我不强迫任何人跟去。”
没人动。
没人说话。
高顺上前一步：“陷阵营，只为破阵而生。请主公下令。”
张林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
这些士兵昨天还不完全信他。
现在却已准备好为他赴死。
他拔出长剑，指向北方。
“整军！备战！”
命令落下，营地立刻运转起来。
马匹牵出，兵器分发，干粮装袋。典韦扛起大斧，许褚系紧护腕，张辽检查弓弦。三人各自归位，沉默中带着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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