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邻居。可能性最大的是家人。”
“可是，契机是什么？”
昨晚观察一夜都没在那栋居民楼发现波动。
这代表又是特殊契机类鬼，没出现明显的怪事与死者的情况跟「标签」很像。
通过某个契机污染人，被污染的人伪装正常人模样融入里面，然后想办法污染其他人。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当然，「标签」当时因为处于灰雾刚刚复苏阶段能力限制极大，最开始的污染者异常表现十分明显。
这只鬼不一样，如今灰雾浓度早已全面升高，且它来自灰渊。
灰渊的鬼自身本就特殊，污染者伪装程度会更高。哪怕是初级的「灵感」都无法感知被污染者具体是谁。
不过无论多么会伪装都一定在某个地方存在破绽，就像二中污染者们眼里的黑线。不同污染出现的明显异变不一样，这次的具体情况得再调查一下。
自己不是那栋楼的住户，很难观察到鬼如何暗中污染某些人。
此外还有一件事——鬼可能不是在楼里污染了那个人。
时间往前推，未知也便更多。
“算了……关念不想说，而这个学校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她自身的雾气也在退去。这边没什么事了。”
“先回居民楼。”
打定主意后云放挑了个安保防卫薄弱的时间溜出一中，拦了辆车回关念家所在的地段。
出问题的是家人的话很好办，不管有的没的先去拜访一手。后面再看关念那边愿不愿意开口，现在信息太少多从别的地方切入也是必要的。
然而刚到关念家门口云放直接愣住。
门里传来很热闹的声响，像许多人在一起聚会一般。有些不对劲，不过他还是敲了敲门。
“叩、叩。”
两道敲门声入屋，里面的动静明显平息了不少。不一会儿有人走到门后，问：
“谁啊？”
“您好，这是关念同学的家吗？是这样的，我是关念同学班上的心理委员。近期关念同学看上去状态很差且不太愿意跟人交流，老师让我过来问问情况，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
一番话说得无比诚恳，屋内人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确实是个学生，半信半疑开了门。
边开她边自言自语：“不可能吧，念念昨晚在家都还好好的……”
开门的人是个女人。
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家居服，长发随意系在身后。饭菜香气随着门的打开从屋里飘出，勾上云放鼻尖。
“阿姨，您是关念同学的……？”
“母亲。”
许芳琳说完转过身，随意招招手，“进来吧，吃过午饭没？一起吃吧，今中午家里做了不少菜。”
餐桌如云放所想围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听他们交谈了几句后得知这些人都是这栋楼的住户。
之所以聚餐是因为许芳琳说自己工作变动了，可能一家人要搬走，想感谢这些年来大家的照顾。
其他人也都纷纷感慨、祝福起来：
“工作嘛，没办法。”
“小许的女儿懂事，老公踏实，自己又上进，到哪都会越来越好的。”
“来喝一个！”
“我说真的，许姐这手艺开个餐馆完全不成问题啊。啧啧，看这排骨颜色……”
云放待在这群老熟人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脸皮早已厚起来，不会因为这类融不进的场所而尴尬。
动筷之余云放暗中打量了下这个家，一切正常。
许芳琳，是关念母亲。
这个跟别人谈笑风生的女人……云放没从她身上看出有什么问题。
包括其他人。
所有人热情洋溢，毕竟来别人家做客别人好吃好喝招待你，你不送点礼也就罢了，情绪价值总得给到位。
只偶尔有一两个人像是吃饱了有些懒得动筷。
云放时不时扒拉米饭，没吃几口。
忽然，诡异气息出现。这一桌人除了自己身上全都不知何时萦绕起淡淡灰雾。
这里面有污染者隐藏？
他微微眯眼，看向许芳琳。
跟其他人一样……灰雾绕身，神态自若。而在这之前，她也跟其他人一样并没有灰雾傍身。
关念最可能接触到的污染者理论上是许芳琳，可同住一栋楼的其他人也有很多接触机会。
很明显这只鬼在污染者没有大范围接触别人时隐藏了污染者身上的灰雾，又在更多人因为和污染者相处而出现淡淡灰雾时让污染者身上同样体现一部分雾气。
它在尽可能让污染者融入其他人，隐藏存在，防范可能出现的斩鬼人。
尽管鬼到现在没有察觉到斩鬼人的接近。
比这严重的地方多了去了，烛龙的精力自然集中在其他地方。估计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在调查这栋楼。
而自己……
在鬼的眼里，是没有序列的。
云放收敛起隐秘护体的灵异力，灰雾同样随着时间慢慢萦绕在他身边。
你的隐藏手段固然很高明。
但现在，是我的了。
这顿饭吃到很晚，终于一切结束后许芳琳才带着云放坐到沙发上去。
“详细说说吧，我女儿怎么了？”
云放把编好的说辞一股脑托出，当然，不是纯编。毕竟今早上关念的状态确实很低迷。
听完后许芳琳面露担忧，思索着开口：“这……不应该啊，念念在家那么乖，昨晚回来也没见她情绪不对。”
“阿姨，能和我说说昨天她回家发生了什么吗？”
许芳琳再度沉默。
没几秒，她说：“昨天她爷爷过六十大寿，中午放学她就回来了，陪爷爷过生。饭店不太好吃，回来她就吵着要吃泡面，吃过也便睡下了。毕竟今早上还需要上学呢……”
“没什么特殊的事。”
“是吗？”云放微微一笑，“阿姨，今早关念来学校有些晚，是睡过头了吗？”
许芳琳摇摇头，语气染上疑惑：“这个我不清楚，我早上有些困，睡到了十点。睡醒她已经去学校了。怎么，她到学校很晚？”
“嗯……是有点。可能路上耽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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