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好信息发给自己的对接人后，向锦回到医院大厅，琢磨要不要再把剩下几次看运的机会用掉，或者再借点运补补货。
不过集满运后直到用掉前补货难度会有所提升，这时候序列只接收高质量运势了。
意味着选择的目标运一定得充足。
他目光散漫四下飘着。大厅人其实不算很多，这里不像寻常医院门诊部那样繁忙。
人少，可供选择的借运对象也就更难出现。
他足足打量了三分钟，忽地被新过安检的两个人吸引住。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彼此挽着，恩爱有加。男方衬衫一丝不苟，女方礼服质感极佳，似乎这二人刚参加完某种聚会，连发型都显得考究。
这样容光焕发，最近运气肯定很好，符合「借运」现在的高要求。
这样想着，向锦嘴角微微扬起，状似无意接近二人。
为了避免判断失误，金芒从眼底划过，同时已经准备好叫住他们——尽管这样的人大概率不会同意拿钱借运给自己，但方法不仅仅只有砸钱。
不过向锦没想到自己没走出几步，那对看上去郎才女貌的夫妇猛然转过头。
动作一顿之下，对方冲自己笑了笑。
左看右看，确认夫妇是在看自己，向锦尴尬伸手打算打个招呼。
可手抬到一半硬生生僵住。
“你……！”
原本自然的瞳孔一缩，表面映出眼前女方明艳的面庞上划过的那几条蜿蜒黑线。
一侧男方原本儒雅的眼眸也好似带上讥诮弧度，一眨不眨盯着向锦。
运的检测结果也已经出来。
这两个人……身上完全没有运，甚至反而透着一股死气。
四周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十度，向锦脸色空前差劲。
这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鬼！
只有死人才没有运，而能动的死人，这可不就是鬼吗！？
好啊「借运」，说什么额外1%运，其实是搞我吧，老实交代有没有倒反天罡暗中偷吃运气？？
人怎么可能倒霉成这样，就随便看两眼普通人的运就被两只鬼盯上了？？？
话又说回来，这么恩爱的鬼算什么，鸳鸯鬼吗……
思维莫名其妙地百转千回间，向锦已经后撤退了两步，准备紧急抽个技能。
转盘虚浮，“是否抽取防御技能……”
抽技能其实很快，如果不加思索的话大概两秒即可出结果。不那么有仪式感的点来点去，只需要念头即可完成抽取。
虽然还是有点晚，可他确实没想到随便遇到两个人能全都是鬼。
忽地，他一愣。
“……抽取取消。”
之所以取消，是因为眼前这对夫妇……似乎没有出手的想法。
他们依旧彼此挽着，很快收走目光转回身子，无事发生般离开了大厅。
向锦停在原地，保持摁取消的动作。手机提示音响起才略带失神举起。
是对接人的回复。
“已标记淮安精神病院。是否撤退/需要支援？”
“……如果我说我好像进鬼的老巢了，你们会派强劲斩鬼人助我吗？”
“细说。”
“我随便看了两个人运，两个都是鬼。”
“……”
对接人也傻眼了，问向锦那你撤不撤，同时告知此事已经上报。
“呵呵，我不撤，我刚抽了幸运值。等我再抽几个能力弄死它们。对了，记得安排几个牛逼点的人过来，我怕还有别的东西。”
一番话豪气冲天，对接人习惯了，上报信息多了一条：
序列者向锦打算以身入局刺探更多情况。
——别听这小子爱吹，他绝对是认为现在跑晚了，鬼已经盯上了他。
还有借运这个能力，集满开抽后直到本次耗尽重新集运前再次集满速度很慢，所以每次要么用完要么别用。
向锦便是打算把剩下80%运值花掉。
“是否花20%运值尝试抽取存在感降低？”
“抽取中……”
“抽取结果：存在感降低十分钟（对鬼尤佳版）。现在开始倒计时……”
那对夫妇与此同时脚步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继续施施然向前。
两人面容看起来都有些僵硬，带着疑惑思索，为什么刚刚注意到的目标在这一刻不见了。
可是豢养者让它们不必在意。
向锦抽完卡就缀在二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要看看这对鸳鸯鬼打算干什么。
医院这些异常之间，有没有关联性？
他不清楚，不过反正烛龙肯定会多派人来，目前也没感受到危机感，先把运值花了再说。
此外他有些好奇那个报警者究竟是谁。今天看下来根本没人觉得自己的异常是遇鬼了，为什么会有人信誓旦旦打电话，说大家全都遇鬼了呢？
思考间前方那人身后衣摆被电梯纳入，向锦连忙紧贴其后，赶在门关前钻进电梯站在角落。
电梯不大，不过这一趟只有他们三人，倒不至于说逼仄。
随着鬼夫妇坐上电梯再与他们待在同一密闭空间……这种感觉格外刺激。
好在抽中后借运还是给力的，这对夫妇没有向他投来目光，仿佛自己真的是个透明人。
这个技能向锦很爱抽，大部分情况都能成功，不过时间是随机的。十分钟，这一次运气算很不错了。
如果让他抽到一分钟他就直接摆烂。
电梯按键九这个数字发亮，铁箱子缓缓上升。
没一会儿到了九楼，随着夫妇出去拐了几下，一个医生不知从哪冒出来带着夫妇到了某个病房之前。
向锦偷偷瞄了一眼，9楼13号。
“小宁最近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向锦错觉，医生出来之后这两只鬼面上的轻松自在瞬间转为了焦虑担忧，就连皮肤状态似乎都变差了。
是根据……对象在改变？
在不同的人面前会伪装出不一样的状态？
向锦默不作声，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
还有五分钟。
自己起码要留出两分钟逃离鬼身边，所以还有三分钟时间。在两分钟后，视情况可以再抽个东西，保证自己安全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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