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万一有人路过看到自己的异样，他依旧撑着伞做样子。
南临二中周围环境还跟云放记忆里差不多，他在附近感受了下序列波动，目前没有。
也就是说，这里大概率没有序列者。
这样很方便潜入，他没去正门，而是往后一绕，从石禄每次取外卖的秘密据点翻了进去。
鬼把所有人拖入域又自我毁灭掉域，导致除了存活者以外的所有东西——尸体、鬼奴、活着的学校，一并湮灭。
因此学校此时看起来依旧很正常，没有任何血迹与灵异。
穿过操场一旁水泥道，云放看了眼积蓄不少雨水的操场，莫名有点不适。
仿佛越过眼前水滩，看到一条从公厕里爬出的细细窄窄的蛆虫水流。
不清楚域是不是全是这样的东西，基于摄取灵异力的对象记忆最深刻现实场所创建，在此基础上改造、猎杀……
“当然不是，这个场所可不一定是现实。”
斩哥的声音在心间响起。
“意思是可能是虚构的？架空世界？”
“岚州那只不就是么。”
云放一愣。
岚州……他记得是在邻省。
从古至今未曾改名，历史气息浓厚，一直作为古色古香的旅游胜地而名气很大。
那里有一个，域是架空世界的鬼？
“偏偏是岚州，”斩哥在书上发出无奈的声音，“我原本还想苏醒后故地重游去玩玩的。”
“那只鬼多强，我可以进去刷级不？”
“……你进去应该勉强能活半天。”
也算意料之中的回答。
“斩哥既然知道那只鬼，是不是代表那是以前就有的鬼？”
闻言，斩鬼客不得不给云放解释起来。
很多鬼反反复复在苏醒，一旦灰雾撤去它们进入沉睡就不能被序列锁定。
岚州那只在他的时代里就有了，但灰雾几次蔓延也没有催醒它，这样一直沉睡着他就无法去斩灭。
如今到了现代那鬼终于复苏，原因只能是——它找到了，最契合的灵魂。
“我当年游历杀鬼的时候好几次想锁定它，不过全都失败了。沉睡的鬼是无法杀死的，就像一枚无法处理的、永远不知道多久会爆炸的炸弹。”
“打交道多了也就对它气息很熟悉，它还在岚州，笼罩了巨大的域。我猜官方的人已经派了不少序列者进去，不过看样子反而给鬼送资源了。”
云放大致了解后最后问了句，“它叫什么？”
“没有名字，过去只是能感受到它气息无法判断能力，取不了。我一般就喊它岚州那只。”
“……”
岚州那只，云放莫名想起自己给张岸的备注。
运动会那只。
嘶，自己和斩哥说不定某些方面还挺投机的。
进入教学楼后云放当即收了伞，甩几下水往楼梯走。
整个学校只有雨声，也只能有雨。
到三楼他看了眼那依旧张贴着的红色光荣榜，若无其事继续往上。
教室里自己当时摔倒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没留下任何血渍。取回书的过程很顺利，学校完全是空城。
不过下到一楼时，那原本无人的过道上站了一个人。
云放抬眸，语气轻松：
“莫老师，有事吗？”
眼前穿着黑衣风衣的女人正是莫语，她弯弯唇角，“云同学，你从医院跑挺快，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你找了半天。你现在方便吗？”
她没有拿伞，不过身上完全干燥，与早就被淋成落汤鸡的云放形成鲜明对比。
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要问自己什么，云放微微一笑，“当然。”
基于不暴露自己本身其实不具有序列的前提下，他打算伪装自己是序列者。
最好能与官方产生一些合作，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融入如今序列者的网络里，了解更多信息。
就比如，岚州的鬼。
“去你家谈话方便吗？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她查到云放父母双亡，目前是一个人住，要谈话最好找一个无人的场所。
“随便吧，我不想回家。”
“行。”
伴随莫语话音一落，云放只感觉自己身体忽然一坠，又被某种力量拽住，一瞬间就消失在茫茫雨幕里，连残影都没留下。
厚重的乌云依旧清洗着此方世界，一刻也不肯停歇。
世界不断旋转变化，猛然云放又听到莫语声音：
“到了。这家咖啡厅很不错。”
两人就这样突兀出现在某条街道一旁，移动全程虽然只有几十秒，但云放感觉自己连续穿越了不少地方。
终于眼前不花后有些头晕目眩的睁眼，世界一晃一晃，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就在第一时间注视莫语，语气诚恳：
“老师，这招能教我不？”
打车实在太贵了。
“……”
莫语无语，走在前面带着云放进了一旁咖啡厅，轻车熟路坐在角落。
咖啡厅人稀稀疏疏，角落这里说话周围人听不太见，只需要用一点影丝去稍加迷惑普通人的感官。
“关于二中的事，你知道多少？”
莫语点好了咖啡，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放。
看上去大病初愈还很虚弱，可她明明记得，一周前教室里看到的云放身体几乎彻底毁灭。
那个情况没凉透都算好的，就算退一万步讲可以恢复，也不可能这么快像这样完好无损的坐自己面前。
那就只可能是因为，序列。
她知道鬼有二次创域的举动，结合陈晴说的话——云放找到了鬼，那么他很大概率遭遇了「被食」。
自从得知「识千」也在学校，莫语一直下意识觉得这次事件的解决依靠识千的暗中推动。
不过云放怪异的恢复速度又让她产生动摇。
“老师，我们不是一直在你们的监视之下吗？”云放语气听不出异常，可莫语联想到了什么。
她无奈一笑，“方青晗做的确实过分了。但我和他实力差别不大，只是暂时结成小队，无法管教。作为补偿，你有想了解的事可以问我。”
在事件结束他们小队就分道扬镳了，不过一旦上级又要求他们集结杀鬼又得组回B4小队。
云放当然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莫语他们对事件解决也有很大帮助，没有处理好那些尸体和躁动的人群，只怕学生们早就在巨大恐慌下违背标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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