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后的底牌。金针上淬了她特制的药粉,能瞬间改变小范围内灵力的流向。
“就是现在!”沈念心中暗喝,她借着身体被铁链拉扯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撞,右手如闪电般刺出。
“叮!叮!叮!”
三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金针精准地没入了祭坛下方的石缝。那一瞬,原本顺畅流动的暗红液体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向内收缩的力量竟隐隐有了反噬之兆。
沈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金针反向刺入生门,不仅阻断了灵力的剥离,更利用祭坛自身的能量场,向外界发出了一道极强的波段。这是她与谢行川在北境时曾研究过的信号,只要他还没离开这片海域,定能察觉。
“怎么回事?引灵石为什么在变色?”一名负责看守的沈氏影卫惊恐地喊道。
只见原本赤红的引灵石,此刻竟然隐隐透出一股圣洁的白光,与祭坛上的血色格格不入。沈琼华惊疑不定地冲到祭坛边,看着那些紊乱的纹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做了什么?”沈琼华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念,“你怎么可能破得了先祖留下的神阵?”
“这不是神阵,这是谋杀。”沈念抬起头,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洞穿世事的睿智,“大长老,我刚刚在阵法流转中看到了……净化诅咒的方法从来不是牺牲,而是‘共生’。先祖留下这祭坛,是让后代在危难时刻合力维系,而非让你牺牲族人满足私欲。”
她通过观察阵法波动的频率,已经彻底摸清了祭坛的内部构造。这一场反击,不仅仅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拿回属于沈氏医者的尊严。
“你懂什么!我守了沈家一辈子,我不会错的!”沈琼华陷入了最后的疯狂,她猛地举起权杖,试图亲手刺穿沈念的心脏来完成最后的祭祀,“沈念,既然你不肯乖乖顺从,那就带着你的‘真谛’去死吧!”
权杖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沈念闭上眼,感受着四周空气中突然变得灼热的波动。
她知道,求援信号已经发出,那个人……即便隔着千山万水、刀山火海,也一定会循着这道光杀回来。而在此之前,她还要这沈琼华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医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沈家。
“大长老,你看,血月偏了。”沈念轻声开口。
沈琼华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那轮血月在达到巅峰后,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开始向西偏移。而祭坛下方的阵法,因为沈念那三枚金针的逆向引导,正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不……这不可能……”沈琼华颓然跪地,眼睁睁看着她筹谋了几十年的祭礼,在那个柔弱的庶女手中,一寸寸瓦解。
沈念靠在玉柱上,虽然浑身脱力,却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她获得了祭坛构造的情报,更在混乱中确认了沈氏百年前失落医典的下落——就在这祭坛最深处的暗格之中。
走!谢行川,北境需要的是镇北将军,不是沈念的丈夫!”
这是沈念被祭坛吸入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的嘶吼。她动用了藏在指缝间的“散灵针”,强行封住了谢行川的几处大穴,借着那股推力将他送出了禁地结界的边缘。
谢行川重重地撞在石碑上,眼睁睁看着那道石门在血色的雾气中轰然关闭。禁地内,沈念单薄的身影瞬间被那些暗红色的影卫吞没。
他狼狈地爬起身,喉头翻涌上一股腥甜。散灵针的药效让他四肢百骸都隐隐作痛,但他看向石门的眼神却冷得吓人。萧墨寒气喘吁吁地赶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军!那是沈氏的死阵,硬闯必死无疑!宗主用命把你送出来,是为了保住北境的帅印!”
谢行川猛地甩开他的手,反手一记重拳砸在冰冷的石壁上,鲜血瞬间顺着指缝淌下。
“大晟的将领多如牛毛,谢家军没了我谢行川一样能守住边关。”他转过头,眼底的一片猩红比天上的血月还要妖异,“但沈念只有一个。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谈何守护万家灯火?”
他强行用内力冲开了散灵针的禁锢,哪怕那股反噬之力让他的经脉如刀割般痛苦。他重新拔出长剑,对着那道死门,重重斩下——
“萧墨寒,要么随我杀进去,要么带着帅印滚回北境。”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石门被强横的内力生生轰开一角。谢行川踏着碎石,带着那一身几乎要燃尽灵魂的戾气,重新杀回了那座修罗场。
“谢行川,看清楚了!再往前一步,你这小娇妻的命,可就悬在沈氏百年的怨气里了!”
祭坛之上,沈琼华枯瘦的手猛地收紧。她身后的沈念面色惨白,由于血祭阵法的压制,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时盛满了破碎的光,被束缚在冰冷的引灵柱上,像是一朵在狂风中几欲凋零的梨花。
谢行川驻足在祭坛长阶之下,黑金战甲上满是干涸的血迹,那是方才一路杀过影卫阵营留下的勋章。他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滴着血,“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在死寂的夜里惊心动魄。
仙岛的夜,被天空那轮妖异的血月染成了赤色。海风裹挟着咸腥与腐朽的气息,在沈氏宗祠的断壁残垣间横冲直撞。沈氏影卫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他们身披暗红长袍,面具后的眼睛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气。
这些影卫不同于普通的士兵,他们是沈氏一族为了守护秘宝,用药石与秘术喂养出的杀戮机器。他们动作划一,手中短弩齐发,封死了谢行川所有前进的死角。
“滚开。”谢行川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他侧过头,额角的青筋跳动,看着祭坛中心那个柔弱的身影。哪怕在这种时刻,沈念依旧没有哭喊。她只是死死咬着唇,用那种带着三分倔强、七分柔情的目光望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说:谢行川,别过来,不值得。
“不值得?”沈琼华仿佛看穿了沈念的心思,刺耳地笑了起来,“谢将军,你是大晟的镇北将军,是北境万千将士的魂。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女,为了一个沈家推出来的替死鬼,你若死在这里,北境防线必崩,大晟江山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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