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恢复了死寂，只有弥漫的淡淡黑气和那具干尸证明着刚才的凶险。
苏砚松了一口气，几乎脱力，李夜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不良人头领收起横刀，走到那块新出现的定界石前，没有立刻去捡，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苏砚和李夜，特别是苏砚手中那块仍在散发微光的碎片。
“二位，并非凡人吧？”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探究，但已无太多敌意，“在下沈知言，长安县不良帅。此间怪异，困扰多时，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化解灾厄。”
李夜将苏砚护在身后半步，平静回应：“路过之人，恰逢其会。”
沈知言看了看李夜那非同寻常的古剑，又看了看苏砚手中奇异的蓝色晶体，最后目光落在苏砚那张与现代唐人略有差异、更显清俊的脸上，缓缓道：“二位身手不凡，所持之物更是闻所未闻。尤其是这位郎君的血……竟能净化妖邪，引动异宝。”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近日长安，似有多处时空涟漪波动，钦天监亦有异象记录。二位与此……是否有关？”
苏砚心中一惊，没想到唐代的官方机构竟然已经察觉到了时空异常。
李夜眼神微动，反问道：“沈帅可知‘影武会’？”
沈知言脸色骤然一变：“东瀛来的那些鬼祟之徒？他们也在追查类似之物？难道……”他看向地上的定界石，“他们也是为了这个？”
就在这时，苏砚手中的两块定界石碎片突然同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共鸣声，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皇城深处！
“看来，还有第三块。”李夜低语。
沈知言看着这一幕，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此地不宜久留。二位若信得过沈某，请随我来。关于‘影武会’，关于时空异动，或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些消息。”
他弯腰捡起那块新的定界石碎片，却没有据为己有，而是递向苏砚：“此物与郎君有缘，或许在你们手中，更能发挥作用。”
苏砚犹豫了一下，看向李夜。李夜微微颔首。
苏砚接过第二块碎片。当两块碎片靠近时，光芒更盛，一股更加强大、稳定的时空之力荡漾开来，让他精神一振。
跟着沈知言离开这片废墟时，苏砚回头望了一眼那消散的守护灵方向。或许，在很久以前，它也曾是一位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土地下的某个秘密，直到定界石的能量和世间的污秽，共同扭曲了它的宿命。
夜幕下的长安，灯火璀璨，掩盖着暗流汹涌。第二块定界石到手，但谜团似乎更多了。影武会的触角、唐代官方的察觉、以及皇城深处那更强烈的召唤……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而苏砚与李夜之间，那由敌意、共生、乃至方才并肩作战所铸就的脆弱联系，在这陌生的盛世暗影中，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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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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