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在场的人几乎骂了个遍，最后撂下一句“钱拿去喂狗也不投DL”，愤然离去。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只听见江达琳的抽泣声。
斯黛拉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看向江达琳：“江总，你不觉得你该说点什么吗？”
董事会再次召开，矛盾彻底爆发！
江达琳沉默不语，斯黛拉眼神一冷，低声喝道：“江达琳！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事我做了多少努力？”
“我求了多少人，说了多少好话，低了多少次头，动用了多少关系才让他们愿意投我们DL。”
“现在你一声不吭，就把所有人的努力全都毁了？”
“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家企业？还想不想要DL上市？”
她重重拍了下桌子：“上次字节单方面封杀我们，还不够你吸取教训？”
“你现在是总裁，可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你代表的是整个DL公司！”
“你做的每个决定，可别想着用‘个人名义’就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能不能为我们这些合伙人考虑考虑？”
“我们可没时间和精力陪你一次次犯错，再帮你一次次收拾残局！”
斯黛拉发泄完情绪，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神情严肃。
“既然江达琳完全不顾我们大家的利益，”
“我提议，召开董事会，重新慎重考虑DL公司总裁的任命。”
会议室里，五个人分坐在两边。
舒晴和杜威廉都举了手，支持这个提议。
只有卫哲一个人摇头，说：
“我反对。”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斯黛拉神色镇定地问：
“卫哲，你真的想好了吗？”
卫哲反问了一句，身体往前倾，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这都乱套了！”
“现在形势这么紧张，我们不团结一致对外，反倒在内部搞事情？”
斯黛拉直直地看着他，质问：
“不先把内部问题解决，怎么应对外面的压力？里面的火不灭，外面的火就永远扑不灭。”
“别在这儿吓唬人了。”
卫哲站起身，环顾一圈，语气淡定地说：
“各位，事情没那么难办。”
“CEA那边该道歉就道歉，该安抚就安抚。”
“你们就说，这个案子是我卫哲以个人名义接的。”
“跟DL，跟江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斯黛拉也站了起来，气势丝毫不弱：
“你觉得CEA会信这个解释吗？”
“你是谁？”
“你是公司的合伙人，是高级副总裁。”
“你接的案子，江达琳接的案子，DL接的案子，能一样吗？”
她顿了一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之前她还在想，卫哲作为一个顶尖公关人，为啥愿意加入DL传媒。
现在她明白了。
在江达琳一次次站错队、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卫哲还要坚持保她当总裁，
原因就俩。
第一，是为了江远朋、为了江达琳，保住江家在DL的话语权。
第二，就是想看着一个没本事的人把公司带进死胡同。
她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卫哲以前是个自由的公关人，没必要趟这浑水。
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斯黛拉心里突然一阵失落。
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气势也不再那么强硬。
她坐回椅子上，看着会议室里的一切，淡淡地说：
“从大学开始我就在DL，我一直为DL拼命。”
“DL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她看了眼江达琳，又看向卫哲，语气平和：
“你作为业内顶尖的公关人，能力我从来都不怀疑。”
“你刚才说的话，和江达琳做的事儿有啥不一样吗？”
“一次两次三次都没关系。”
“作为新人，当上总裁肯定要经历些挫折，我也能接受犯错。”
“但我不能接受的是，每次犯错后，江总都不吸取教训。”
“我知道，年轻人嘛。”
“这个年纪总是特别有正义感，眼里只有对错，一腔热血。”
“但江达琳和你卫哲不一样，你们不是一个人。”
“一个是总裁，一个是副总裁。”
“你们代表的是DL公关传媒。”
“我们先不说对错，从公司角度考虑考虑。”
“一家做宣传策略和危机公关的传媒公司，签了合同却暗地里做损害客户利益的事儿。”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想过对公司影响有多大吗？”
“这一点，你认真想过吗，卫哲？”
语气很平静，但卫哲却没法反驳。
做公关人久了，思维还没完全从以前的模式里跳出来。
优先考虑自己的情绪，也是他一直不愿意加入任何公司的原因。
旁边的江达琳不哭了，小声说：
“对不起。”
“我会以个人名义道歉，发表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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