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从善如流地屈膝行礼:“穗禾多谢表哥。”
三人又陪着荼姚说了一会儿话,多是荼姚在询问旭凤涅盘的细节,以及叮嘱穗禾谨记本分、多为表哥筹谋。
气氛看似和谐,底下却暗流涌动。
直到离开紫方云宫,穗禾与旭凤并肩走在云雾缭绕的廊桥上,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最终还是旭凤先打破了这份尴尬,他停下脚步,看向穗禾,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大哥……他为人端方,性情温和,是个值得托付的君子。你嫁给他,挺好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日后……你若是……若是在璇玑宫受了什么委屈,不必隐忍,定要告诉我。无论如何,我都是你表哥,定会为你做主。”
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保证和客套的关怀,旭凤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穗禾之前对他那番痴迷到近乎偏执的模样,他是亲身经历者,记忆犹新。
他无法确定,穗禾此刻对润玉,究竟有几分真心。
穗禾听出了他话语下的不确定和残余的顾虑,她抬起头,迎着旭凤探究的目光,展颜一笑,那笑容清澈而坦然,带着一种与过去彻底告别的释然和面向未来的坚定:
“表哥放心,我和阿玉……我们肯定会幸福的。”
她语气轻柔,却笃定。
“至于之前……是穗禾年纪小,不懂事,痴缠了表哥许久,给表哥添了许多困扰,还请表哥千万不要介意,就此忘了吧。”
看着她眼中再无往日那般炽热痴迷的光芒,只剩下平和与真诚,旭凤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消散了。
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属于兄长的温和笑容:
“之前的事情,莫要再提了。你能想通,那是最好。只要你与大哥日后和和美美,夫妻同心,比什么都强。”
他是真心为她高兴,也为自己松了口气。
穗禾笑着点头,与他道别,转身朝着璇玑宫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红色的裙摆在云雾中划过一道靓丽的弧线。
身后,旭凤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良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也转身朝着自己的栖梧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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