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来人了。”
林风点了点头。
“我知道。”
老者愣了一下。
“你知道?”
林风看向远处。
那里,几架直升机正在降落。
他开口:
“死了四千多人。”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来人。”
老者沉默了。
他看着林风,看着那张透明的、布满裂纹的脸,看着那枚暖色的光芒。
然后,他问:
“你要去见他们吗?”
林风摇了摇头。
老者愣住了。
“为什么?”
林风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人。
看向那些端着碗喝糊糊的人。
看向那些躺在帐篷里养伤的人。
看向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
他开口:
“他们找的是你。”
“不是我。”
“我的事——”
他顿了顿。
“在这里。”
老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向那些直升机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只是说:
“不管他们说什么。”
“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风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有些驼,有些瘦,却走得很稳。
眉心那枚光芒,在他看向那道背影的瞬间——
微微闪烁了一下。
远处,直升机降落。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从机上下来,被一群人簇拥着,向帐篷那边走去。
林风没有再看。
他转身,继续走向那些正在忙碌的人。
走向那口大锅。
走向那些等着吃饭的人。
走向这片琐碎的、平凡的、却无比真实的——日常。
傍晚的时候,天边又泛起了晚霞。
林风坐在一块石板上,看着那片晚霞。
身边,是叶倾城。
旁边,是王庞。
更远一点,是那些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的人。
有人唱歌。
很老的歌,调子都跑了,但唱得很认真。
有人跟着哼。
有人笑。
有人抹眼泪。
林风听着那些歌声,看着那片晚霞。
眉心那枚光芒,在他看向晚霞的瞬间——
暖得刚刚好。
叶倾城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
林风转头,看向她。
她看着那片晚霞,轻声说:
“我以前最讨厌这种日子。”
“太慢了。”
“太平凡了。”
“太没有意思了。”
她顿了顿。
“但现在——”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林风看着她。
看着那张在晚霞中格外柔和的脸。
看着那双依旧燃烧、却比之前温柔了许多的眼睛。
他开口:
“嗯。”
“真好。”
晚霞褪去。
夜幕降临。
灯火再次亮起。
林风依旧坐在那块石板上。
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人。
看着这片人间。
眉心那枚光芒,在夜色中,静静地亮着。
远处,黑暗中。
那双眼睛,又睁开了一道缝隙。
它看着这片灯火。
看着那些唱歌的人。
看着那个坐在石板上的人。
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闭上。
这一次,它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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