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被击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臂已经抬不起来，左侧腰腹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短棍手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酒神的心脏上。
他的动作似乎慢了些，呼吸也变得粗重，青黑色的皮肤下，血管蠕动的速度在减缓。
“快了...”
酒神趴在地上，嘴角却勾起一抹血迹斑斑的笑。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在衰退，那股非人般的狂暴力量正在快速流逝。
短棍手显然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焦躁，猛地加速冲向酒神。
可他显然忘记了酒神还有三个同伴。
“给老子起开！”
于天磊的吼声还在桥面上滚荡，眼见酒神基本已无反抗之力，他沉不住气了，人已如出膛炮弹般冲了出去。
斩马刀被他反手抽出，刀柄撞在护栏上发出“哐当”脆响，三十斤重的刀身在午后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弧，带着破风的锐啸直劈短棍手后颈。
短棍手正俯身要去踩酒神的头颅，听见风声时已慢了半拍。
他猛地拧身，左臂横架，试图重演之前硬接长刀的戏码。
但这次，斩马刀的刃口比酒神的长刀更厚更沉，劈砍的力道带着于天磊全身的爆发力
那是常年挥刀形成的习惯，脚带动腰，腰带动胸口，胸口带动肩膀，肩膀带着手臂和手腕，全身发力，力灌一处。
加上斩马刀那冠绝天下兵器的重量，也就是器势，即可发出130％的力量，使其在一刀所蕴含的力量不亚于酒神的全力一刀。
“铛！”
金属撞击声比刚才沉闷了三分，短棍手的左臂竟被震得向后弯折了半寸。
他皮肤上的青黑色褪去少许，那道白痕里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基因药剂的效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钢铁般的皮肤已护不住他了。
“滚开！”
短棍手嘶吼着横挥右拳，拳风却比刚才弱了一截。
于天磊早有准备，刀柄在掌心一转，斩马刀顺着对方拳风的轨迹斜掠而下，刀背“啪”地抽在短棍手手腕上。
这一下抽得极巧，正打在他发力的筋络上。
短棍手拳头瞬间脱力，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
于天磊借势前踏，左脚重重碾在桥面的裂纹里，混凝土碎屑簌簌往下掉，他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刀锋贴着对方胳膊向上撩起，目标直指腋下。
那里是锻炼都无法覆盖的软肉，也是刚才酒神没能摸到的死角。
短棍手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向后仰倒，腰腹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刀锋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带起一串血珠溅在桥面上。
他趁机屈膝顶向于天磊小腹，这一下又快又狠，却被于天磊用刀柄格开——斩马刀的长柄此刻成了盾牌，“嘭”的一声闷响，于天磊只退了半步，短棍手却被震得踉跄着后退三步，踩碎了一块松动的护栏碎片。
“呼……哈……”
短棍手的呼吸声沉重，赤红的眼底泛起了血丝。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快速流失，每一次抬手都像拖着千斤重物，刚才能轻松震飞长刀的臂力，现在连格挡斩马刀都觉得吃力。
于天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握刀，刀柄抵在腰侧，脚步呈丁字步踏稳，猛地向前突进。
斩马刀划出一道平直的横线，刀身几乎贴着桥面，带着一股碾轧的气势扫向短棍手的膝盖——这是骑兵破阵的招式，专斩马腿，落在人身上，足能断筋碎骨。
短棍手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向上拔起半尺，刀锋擦着他的靴底掠过，将桥面的沥青刮下长长一道黑痕。
但他腾空的瞬间，于天磊手腕一翻，刀柄向上顶起，“咚”地撞在他的下巴上。
短棍手脑袋向后一仰，喉头涌上腥甜。
于天磊趁机旋身，斩马刀借着转身的惯性划出一个完整的圆，从下往上撩向他的胸口。
这一刀角度刁钻，短棍手仓促间只能用右臂去挡。
“嗤啦”一声，刀刃切开了他手臂上的皮肤，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啊！”
短棍手痛吼一声，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后急退，后背重重撞在钢缆上。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外翻的血肉，那里伤口正不断向外喷涌着淡灰色的血液。
“滴答滴答！”
血液随着他低垂的手臂落在桥面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刻他的身体连止血都做不到了。
于天磊站在原地，斩马刀斜指地面，刀尖滴着血。
他呼吸略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始终锁定着对方。他能看出，眼前这个伪6期基因强化人的动作越来越慢了，刚才那记撩刀，对方的反应至少迟了半拍。
短棍手扶着钢缆喘息，青黑色的皮肤彻底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底色，血管蠕动的痕迹也淡了下去。
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突然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疯狂和疲惫：“这就是不属于自己力量的感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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