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青崖感慨,“有他在朝中,皇上能省不少心。”
信的最后,王徽之写道:“青崖兄,望舒嫂,书已成,名已立,往后就好好过日子吧。朝中的事,有我们在。江南风物好,莫负春光。”
萧望舒收起信,轻声道:“徽之说得对。书已经写完了,我们的心事也了了。往后,就真的只是沈青崖和萧望舒,一对住在江南的普通夫妻。”
沈青崖握住她的手:“嗯,只是普通夫妻。”
窗外,春风吹过,满树绿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这一刻,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四月初八,佛诞日。
杭州城的大小寺庙都举行法会,香客云集。沈青崖和萧望舒没有去灵隐寺那样的大寺院,而是去了城西一座小庙——净慈寺。
这座寺庙不大,但历史悠久,据说建于前朝。院中有一株千年银杏,树干要三人合抱,枝叶如盖。此时正是银杏吐绿的时候,满树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
两人在佛前上了香,捐了些香油钱。住持是个白眉老僧,见沈青崖气度不凡,便邀他们到禅房喝茶。
“施主面生,是第一次来小寺?”老僧斟茶问道。
“是,”沈青崖双手接过茶盏,“听朋友说净慈寺清静,特来拜访。”
老僧微笑:“小寺偏僻,香火不旺,倒是适合清修。施主若是喜欢,常来坐坐。”
三人喝着茶,聊起佛理。老僧佛法精深,说话却朴实,不故弄玄虚。沈青崖和萧望舒虽不信佛,但听他讲经说法,也觉得心境平和。
聊到一半,一个小沙弥进来禀报:“师父,后院的竹舍收拾好了。”
老僧点点头,对沈青崖和萧望舒道:“二位施主若有兴趣,可到后院看看。小寺后面有片竹林,林中有几间竹舍,是往日高僧闭关清修之处。虽然简陋,但景致不错。”
两人随老僧来到后院。果然有一片竹林,青翠欲滴。林中有条石子小径,通向三间竹舍。竹舍很简朴,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推开窗,就能看见竹林和远处若隐若现的西湖。
“真是个好地方。”萧望舒赞叹。
“施主若是喜欢,可以常来住住。”老僧道,“竹舍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反而添些生气。”
沈青崖心中一动。沈宅虽好,但毕竟在城中,难免有世俗打扰。这净慈寺后院的竹舍,确实是个清静所在。偶尔来住几日,读书写字,参禅悟道,倒也不错。
“多谢大师美意,”沈青崖拱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从净慈寺回来,沈青崖和萧望舒便开始筹划竹舍的事。他们不打算大动干戈,只添置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再带些书籍过去。竹舍本就是清修之地,太过奢华反而失了本意。
过了几日,两人第一次去竹舍小住。只带了最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书,文房四宝,还有赵伯准备的干粮。
竹舍比想象中更简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茶室,再无其他。卧室里只有一张竹床,一张竹桌,两把竹椅。书房里书架也是竹子做的,上面空荡荡的。
萧望舒却很喜欢:“返璞归真,挺好的。”
两人一起动手,把竹舍布置起来。书房的书架上摆上书,卧室的竹床上铺上被褥,茶室里摆上茶具。忙完这些,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竹林被染成金色。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低语。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悠扬深远。
沈青崖在竹舍前的空地上生起一个小火炉,煮水泡茶。萧望舒坐在竹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后。
“青崖,”她轻声说,“我想起了寒山寺。”
沈青崖倒茶的手顿了顿:“是啊,寒山寺也有竹林。”
“那时候,我们还在逃亡,”萧望舒回忆道,“住在寒山寺的禅房里,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追兵找来。可现在……”
她环顾四周:“现在我们安稳了,可以安心地看夕阳,喝茶,说话。”
沈青崖将茶递给她:“所以更要珍惜。”
两人静静地喝着茶,看着天色从金黄变成深蓝,星星一颗颗亮起来。竹林里传来虫鸣,此起彼伏,像是自然的交响乐。
夜里,沈青崖点上油灯,在书房里看书。萧望舒坐在他对面,绣着一方手帕。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望舒,”沈青崖忽然放下书,“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比如?”萧望舒抬起头。
“比如……”沈青崖想了想,“周老板的儿子要进京赶考,我们可以指点他功课。或者,在竹舍开个小小的书院,教附近的孩子们读书识字。”
萧望舒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青崖,你学问好,又经历过世事,教出来的学生一定不差。”
“你也要教,”沈青崖笑道,“你的琴棋书画,都是大家风范。”
“我哪算什么大家,”萧望舒摇头,“不过若是真能帮到那些孩子,我愿意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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