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望舒已经走了过来,看到陆清霜,也吃了一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青崖,先把她扶进去,伤口要处理。”
沈青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陆清霜扶起。陆清霜已经昏迷,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让她支撑不住了。
客房内,萧望舒为陆清霜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沈青崖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
陆清霜伤得很重,背上三道刀伤深可见骨,左肩还中了一箭,箭杆虽已折断,但箭头还埋在肉里。萧望舒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挖出箭头,敷上金疮药,再用干净布条包扎。
“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萧望舒问,“林风不是说,她已经在蜀中落网了吗?”
沈青崖摇头:“信是五月写的,现在是八月。这三个月,可能发生了很多事。”
处理完伤口,天已蒙蒙亮。陆清霜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
沈青崖让萧望舒去休息,自己守在客房外。他需要理清头绪——陆清霜为什么会出现在杭州?为什么身受重伤?追她的人是谁?
正想着,门房来报:“老爷,外面有官兵求见,说是追捕逃犯。”
沈青崖心中一动:“请他们到前厅。”
来的是杭州府的捕头,姓王,带着四五个衙役。王捕头很客气:“沈员外,打扰了。昨夜有逃犯潜入这一带,我们正在搜查。不知府上可有什么异常?”
沈青崖面色如常:“昨夜中秋,我与夫人在院中赏月,并未见到什么异常。不知逃犯是何人?”
“是个女贼,姓陆,是朝廷通缉的要犯。”王捕头道,“此女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员外若见到,千万小心,立刻报官。”
“一定一定。”沈青崖点头,“不过王捕头,这女贼犯了什么事?要劳动官府大张旗鼓地搜捕?”
王捕头压低声音:“具体的不清楚,但听说是涉及谋逆大案。上头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送走王捕头,沈青崖回到内院。萧望舒已经起来了,正在煎药。
“青崖,怎么办?”她轻声问,“陆清霜现在是朝廷要犯,我们收留她,若是被发现……”
沈青崖沉默良久,道:“先等她醒来,问清情况再说。”
中午时分,陆清霜醒了。
看到沈青崖和萧望舒,她先是一愣,随即苦笑:“没想到,救我的人会是你们。”
“说说吧,怎么回事。”沈青崖坐在床边,“你不是在蜀中落网了吗?怎么会逃到这里?追你的是什么人?”
陆清霜闭了闭眼,缓缓道:“我是落网了,但又被救了。救我的人,是陈继业的余党。”
“陈继业?”沈青崖皱眉,“他不是死在狱中了吗?”
“是死了,但他的心腹还在。”陆清霜道,“这些人不甘心失败,想利用我明月会的残余势力,继续造反。他们把我从刑部大牢劫出来,逼我重组明月会。”
“你不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陆清霜冷笑,“明月会的宗旨是恢复前朝,不是为了给陈党余孽当工具。但我没想到,他们比陈继业更狠——不同意,就灭口。”
她掀起衣袖,露出小臂上一道道伤痕:“这些日子,我被他们囚禁、折磨,逼我交出明月会的藏宝图和名单。昨晚,我趁他们不备,杀了看守逃出来,但还是在城外被追上。拼死杀了几个人,跳进钱塘江,顺流而下,才逃到这里。”
沈青崖和萧望舒对视一眼。如果陆清霜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你有什么证据?”沈青崖问。
陆清霜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展开,上面是用血写的名单和地址:“这是我偷听到的,陈党余孽在江南的据点。他们的头目叫陈九,是陈继业的堂弟,现在藏在苏州。”
沈青崖接过布条,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但信息很详细。
“你为什么不把这交给官府?”萧望舒问。
“官府?”陆清霜惨笑,“夫人,你太天真了。陈党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天下。我现在是通缉犯,说的话谁会信?只怕刚进官府大门,就被灭口了。”
她看向沈青崖:“我逃到你这里,不是想求你救我。只是觉得,这天下如果还有一个人能铲除这些毒瘤,那就是你。沈青崖,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但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一致——都不想让这些祸国殃民之徒继续作恶。”
沈青崖沉默。
陆清霜继续道:“我活不长了,伤得太重,毒也入了肺腑。我只求你一件事:拿到这份名单,铲除陈党余孽。至于我,要杀要剐,随你便。”
说着,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出黑血。
萧望舒连忙扶住她,为她擦去嘴角血迹。陆清霜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萧望舒,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恨你。前朝覆灭时,你还没出生,那些恩怨与你无关。我只是……不甘心。”
“我明白。”萧望舒轻声道,“但现在都过去了。前朝已亡六十年,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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