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沿着街边慢走，阳光照在肩头，风里带着初春的暖意。她刚送走林悦，脚步不急，手里还捏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她正要抬手遮光看车牌，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等你一会儿了。”陆子昂从后面追上来，穿着件深灰夹克，袖口卷了一道，手里拎着份早餐袋，“刚路过那家肠粉店，想着你可能还没吃。”
江晚侧头看他一眼，笑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悦朋友圈发了张背影照，定位就在这一片。”他把袋子递过去，“还配文‘我姐妹永远闪闪发光’，挺像她的风格。”
江晚接过袋子，没打开，只轻轻捏了下底部确认温度。“你特意来找我？”
“嗯。”他点头，语气自然，“正好有事想跟你说。”
两人走到路边长椅坐下，车流声在远处低响，阳光斜切过街道，在地面划出明暗交界线。陆子昂没急着开口，先喝了口矿泉水，然后说：“前两天翻手机相册，看到我们第一次签合作书那天的照片。”
“记得。”江晚靠着椅背，“你穿得人模狗样，还非要说自己是来压阵的。”
“我说的是实话。”他笑出声，“那时候真觉得，你迟早得靠我撑场面。”
“现在呢？”她转头看他。
他沉默两秒，视线落在前方空地——几个孩子正在追一只皮球，笑声断续传来。“现在看，你是早就有方向的人。我只是刚好走过一段路，顺道搭个伴。”
江晚没接话，只是低头撕开早餐袋的封口，热气冒出来，带着米浆和酱油的香味。
“其实也不是放不下。”他继续说，“就是需要个确认。看你今天这样，说话轻松，走路都带风，就知道你没在勉强谁，也没被谁绑住。这就够了。”
她咬了一口肠粉，嚼了几下才开口：“你本来也不用为我做什么决定。你的路怎么走，跟你心里怎么想有关，跟我幸不幸福没关系。”
“有关系。”他摇头，“以前我觉得，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就还有机会插手。可你现在过得好，而且是你自己选的方式，那我就没必要再站在原地等信号了。”
“所以你是想通了？”
“不是想通，是看清了。”他掏出手机，点开聊天列表，手指在某个置顶对话框上停了两秒，然后向左一滑，点了删除。动作干脆，没再看第二眼。“我要去南区那个闭门会，下周三。本来不想去，怕别人问起你近况，尴尬。现在无所谓了。”
江晚吃完最后一口，把纸盒折好放进旁边的垃圾桶。“这才像你。当初是谁说要做独立投资品牌的？别老围着别人的光转圈。”
两人站起身，他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她愣了一下，随即抬手与他击掌。声音清脆，像敲在木板上。
“走了。”他说。
“去吧。”她点头。
他转身朝路边走去，拦了辆出租车。车门关上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笑了笑。车子启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江晚站在原地没动，风吹起她卫衣的帽子，轻轻晃着。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
【陆子昂：会议定了，谢你没拦我。】
她拇指快速敲字：【拦你干嘛？又不是跳崖。】回了个鬼脸表情包，锁屏，放回口袋。
回家路上，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打了一行字：“陆子昂，愿你走出花团锦簇，也走出我的故事。”按了保存，关闭界面。
厨房水壶开始鸣叫，她起身走过去，掀开锅盖，丢进一把挂面。水汽升腾，模糊了窗玻璃。窗外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照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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