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
门外的爆炸潮还在继续,但节奏变了。原本是环形收缩,现在却出现了断点。右侧三具本该引爆的克隆体依然跪伏,毫无动静。左侧也有两具停止反应。他们的胸口蓝光熄灭了,像是电源被切断。
不是故障。
是信号中断。
有人在重新编程他们的引爆序列。
如果他们能在中途更改指令,那就意味着这些核心不仅能定时引爆,还能接收外部指令进行动态调整。刚才那一波只是测试,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围杀方案。他们会保留几具到最后,等我放松警惕,再突然激活,形成闭环绞杀。
我放下肩上的克隆体,把他放回原地。
不能扔出去。
也不能让他在这儿炸。
我必须把他也拆了。
我回到他身边,重新跪下。手术刀不够用,镊子太慢。我需要更快的办法。我伸手摸向左耳银环,摘下一个,塞进嘴里咬断连接处,得到一段弯曲的金属丝。我把丝线弯成钩状,插进晶体缝隙,利用杠杆原理慢慢撬动。金属网变形,黏合剂断裂,晶体松动。
蓝光闪了三下,然后稳定下来。
成功了。
我把第二颗晶体放进口袋,两具克隆体彻底失去活性,瘫在地上,像两具普通的尸体。我喘了口气,抹掉额头的汗。这里的时间虽慢,但我的体力消耗是真实的。每一秒都在耗能。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晶体。表面光滑,内部有细微纹路,像是刻录了数据。我不懂技术,但我认得这种构造——它不只是引爆装置,还是信息载体。他们想用爆炸传递什么?是警告?是坐标?还是某种召唤信号?
我不知道。
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我站起身,看向门缝外。火光已经停了。最后一波爆炸没有发生。剩下的克隆体全都静止不动,跪在原地,像被按下暂停键。他们的胸口蓝光全部熄灭,没人再动一下。
安静得不像话。
我握紧手术刀,站在门内边缘,没有立刻出去。这种安静不对劲。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停机。要么是控制端出了问题,要么……是更大的陷阱开始了。
我盯着最近的一具克隆体。他低着头,头发遮住脸,姿势和之前一样。可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
是指关节有意识地弯曲。
我瞳孔一缩。
他缓缓抬起头。
眼睛不再是全黑,而是恢复了部分虹膜颜色,灰褐色,带着一丝浑浊的光。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我自己的复制品,而是一段陌生的语调:
“你……看到了吗?”
我没回答。
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痛:“他们在……改写协议……新的命令……马上……就会……覆盖旧的……”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这不是他想说的,是系统漏洞让他泄露了信息。
“谁在改写?”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
门内深处,黑暗涌动。那不是自然的暗,是某种密度更高的存在,像液体一样缓缓流动。我刚才进来时没注意那里,只以为是视觉盲区。现在才发现,那片黑暗在扩张,正一点点向我逼近。
我收回视线,再看他时,他已经不动了。眼睛重新变黑,胸口蓝光最后一次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死了。
或者说,被清除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口袋里的两颗晶体还带着余温。我知道外面的威胁暂时解除,但他们不会放弃。这些人造躯体是武器,也是信使。他们会再来,带着新的指令,新的程序,新的死法。
而我现在有了两枚钥匙。
我低头看着手术刀。刀刃卷了,不能再用了。我把它插回护圈,空出右手,缓缓摸向脖颈上的纹路。它们还在跳动,贴着皮肤,像一条条活着的虫。我感受着那种熟悉的冰冷侵蚀,但它没有让我混乱,反而让思维更清晰。
我本来就不该逃。
也不该躲。
我是陈厌。
我能听见亡灵说话。
而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的敌人。
我转身面向门内深处。黑暗仍在流动,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我迈出一步,踏进那片区域。
温度骤降。
空气变得粘稠。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我。
我继续走。
左手插进口袋,握住一颗晶体。
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拔枪。
脚步没有停。
喜欢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请大家收藏:(m.20xs.org)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