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拎着奶茶回去找妹妹，只见千遇神情紧张跑出来，几个服务员拎着她买的袋子跟着她，神情不知所措。
千遇把姐姐拉到一边。
“姐，陈幸从一楼上来了，他说来接我。”
这家伙还真盯得紧。
千寻下意识要把自己藏起来。
妹妹还没决定告诉陈幸。
她自己也不想附近的人知道她有个双胞胎妹妹。
知道的人越多，传到江老大耳中的可能性越大。
买不起酒的时候，江老大不止一次提过，要是找到收养小女儿的有钱人家，非要上门讹点买酒钱。
有这个心思的时候，他只想买酒。
后来家里一旦没有钱，他都会念叨，找到小女儿的有钱养父母，就能有一笔横财了。
在他看来，能缴完十几万治疗费的人家，肯定不差钱。
他那种人，一旦发现妹妹的存在，绝对天天到校门口纠缠，不拿到钱不罢休。
为了这笔横财，他可是三番五次跑去医院打听谁收养了他小女儿，好在医院闭口不提，这几年江老大都快放弃寻找了。
若是被他知道妹妹就在本地，她和妹妹读书都不安宁。
“姐，你去隔壁服装店，我一会儿带走陈幸，你的鞋子和衣服在前台你记得拿……”
千遇先一步作出反应，接过姐姐手里的奶茶。
千寻还给妹妹买了小蛋糕，一起递过去:“好，分开后我们电话联系。
姐妹俩匆匆在鞋店门口道别。
祸不单行的是，千寻刚拐进服装店。
听到一声愠怒的“江千寻”。
听着像陈幸的声音。
紧接着，千寻口袋里的手机不要命地开始震动。
“你问鞋码，是给他们买鞋子？”陈幸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哦，还有我的啊。”
他带了点笑意，突然又拔高声音:“你的呢？没给你自己买？走，回去试鞋子，我给你买。”
“陈幸！”妹妹应该是拉住陈幸往里走的动作，“我更喜欢另外一个牌子，我们去那边逛。”
陈幸不疑有他，接过妹妹手里的东西，“那行，不过先说好，我们只有一小时的时间，打车回去还需要一个小时，其他时间可以挤挤，高铁绝对不能错过。”
“知道了。”
两人的声音慢慢走远，手机里的振动也停了。
千寻摸出手机，正想回拨，第二个电话跳进来。
还是赵高林。
商场地下负二楼，赵高林盯着没人接的电话蹙眉。
秦漠按了上行电梯:“还没接？”
电梯打开，两人同时迈开长腿进去。
刚转身，电话接通了，却一秒挂断。
赵高林无奈一笑，“先到三楼吧，出电梯再回她电话，问她在哪儿，电梯里信号不好。”
电梯里有玻璃镜，赵高林说着说着拉扯新做的发型。
秦漠嗯一声偏过头。
无聊地收回目光。
得，又照上了。
“老秦，我总觉得他给我剪多了……”
秦漠头也没抬面无表情抢白:“还是帅的。”
“后面呢？后面有没有造型……”
继续面无表情盯手机:“后面还是帅的。”
“……”赵高林理口罩的动作一顿，眼睛一弯，“老秦，你可以真诚一点夸，也可以选择沉默。”
电梯里沉默好一阵。
这就是秦漠的选择。
赵高林出了电梯，不自信地揪了下额前刘海，露出来的眼睛写满震惊:“兄弟，给我句实话，真剪丑了？”
秦漠终于不再沉默，从手机里抬头，“兄弟，我看着和之前真没区别。”
“你没看造型师给我剪吗？”
“我睡着了。”秦漠无奈摊手，“你剪个头聊了一个小时天，我等睡着了。”
秦漠低头继续看手机:“下次剪头这种活动，找你班长陪你，你，理发师，你班长，你们仨可以斗地主。”
赵高林摸出手机，淡然一笑:“我倒是想，这不还没名分嘛，你还小，不懂我们情窦初开的少男心，有些事，只能慢慢来……”
秦漠嘴角无语地勾起，抬头漫无目的地张望。
突然，他目光顿住，向前一步目光直直定位到某处。
“老赵。”
“嗯？”
秦漠贴着三楼护栏，回头疑惑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戴眼镜？隐形眼镜也没戴？”
“没，戴口罩再戴眼镜，看着很呆，不帅，镜片还会有雾气，怎么了？”
“你看扶梯上那个，是你班长吗？”
赵高林顺着他胳膊指的方向看。
眯起眼睛再看。
虽然看不真切。
但侧脸像。
背影也像。
和一个男生站同一个阶梯，正从三楼往下走。
男生手里大包小包，女生捧着奶茶，两人举止亲密。
虽然没牵手，但关系肉眼可见地非同一般。
“知意是说班长来商场买鞋，对吧？”
秦漠点头:“嗯。”
那男生手里拎着，不就是鞋子品牌。
两人撑着护栏，目视那两人下了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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