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颁奖晚会回来的路上，林溪一直把那枚银质徽章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的温度，两只交握的手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个沉甸甸的承诺。
江熠送她到楼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上去吧，”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别让阿姨等急了。”
“嗯。”林溪点点头，却没动，“那你……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江熠笑着应下，看着她转身走进楼道，直到那扇门关上，才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林溪发来的消息：“徽章我很喜欢。”
他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很久，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距离新年只剩三天时，学校放了寒假。林溪窝在沙发上织围巾，深灰色的毛线在指尖翻飞，很快就织到了尽头。她把围巾叠好，放进礼盒里，旁边还躺着给江熠妈妈织的护膝——上次去看她，发现她总说膝盖凉。
“在给谁织呢？”妈妈端着水果走过来，戳了戳礼盒，“我猜是给江熠的吧？”
林溪的脸有点热：“还有阿姨的护膝。”
“这孩子，就是心细。”妈妈笑着说，“江熠妈妈刚才打电话，说让咱们年三十去她家吃年夜饭，人多热闹。”
“好啊。”林溪眼睛亮了亮，“那我得提前把礼物送过去。”
下午，林溪提着礼盒去了江熠家。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江熠在楼道里贴春联，红色的对联在白墙上格外显眼。他穿着件厚厚的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正踮着脚尖往门框上贴福字，却怎么也贴不正。
“我来帮你。”林溪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福字，对齐边角，轻轻一按就贴好了。
江熠回过头，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亮：“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林溪把礼盒递过去，“提前给你和阿姨拜个早年。”
江熠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围巾和护膝时，他的眼睛瞬间红了，拿起围巾往脖子上一围，长度刚刚好，毛线的质感柔软又温暖。“真好看，”他笑着说，眼里的光比春联还亮，“比我妈织的强多了。”
“不许说阿姨坏话。”林溪轻轻拍了他一下。
“我哪敢啊。”江熠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我妈在厨房包饺子呢，说要给你包你爱吃的虾仁馅。”
江熠妈妈果然在厨房忙碌，案板上摆着一排排整齐的饺子，白胖白胖的，像一个个小元宝。“溪溪来啦？”她笑着擦了擦手，“快坐，饺子马上就好。”
林溪挽起袖子：“阿姨，我帮你。”
“不用不用，”江熠妈妈把她往外推，“你跟江熠去屋里待着，让他给你看看他新得的奖杯。”
江熠的房间比上次整洁了些，书桌上除了奖杯，还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两人在红叶谷的合照——林溪站在红叶背景前，江熠站在她身边，笑得一脸灿烂。旁边放着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翻开着，最新的一页写着：
“春联红了门框时
饺子在锅里翻涌
你的围巾裹着风
像把整个春天
都藏进了我领口”
林溪看着“整个春天”，心里暖融融的。她拿起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新年最好的礼物，是有人把你的名字，写进每一句诗里。”
江熠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那我要写一辈子的诗，把你的名字写得密密麻麻。”
除夕夜，林溪和爸爸妈妈一起去了江熠家。两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腾腾的饺子，说着笑着，气氛温馨得像一锅沸腾的汤。江熠妈妈给林溪夹了个最大的虾仁饺子：“多吃点，来年平平安安。”
“阿姨也多吃点。”林溪给她夹了块鱼，“祝您身体越来越好。”
窗外的烟花忽然“砰”地一声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每个人的笑脸。江熠拉着林溪跑到阳台，烟花在头顶绽放，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新年快乐，林溪。”江熠的声音在烟花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和他那枚一样的银质徽章，“这是给你的，情侣款。”
林溪接过徽章，别在毛衣上，和他的那枚遥遥相对。“新年快乐，江熠。”
烟花还在继续，绚烂的光落在两人脸上。江熠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新年的甜。
“林溪，”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烟花的光，“我以前觉得，跑赢了就是全世界。现在才知道，有你在身边，才是全世界。”
林溪靠在他怀里，看着漫天的烟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想，这个新年，因为有了身边的少年，有了温暖的陪伴，有了那枚藏着约定的徽章，变得格外圆满。
烟花落幕时，江熠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徽章传递过来，像个永不熄灭的承诺。林溪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像这新年的烟火，还有很多很多的绚烂，在等着他们一起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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