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鸿回到左府后院,嬴无殇正在练剑。
“别练了,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嬴无殇点点头。
他对今天的来临似乎早有准备,每当叶孤鸿外出的时候,他都会收拾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以便随时离开。
“很急吗?”
叶孤鸿摇头,“不急。”
“那我再收一下。”
“好。”
两人的东西不多,嬴无殇很快就收完了,提着东西就往外走。
嬴无殇问道,“谁发现了你的身份?”
“左青江。”
“哦。”嬴无殇抬头扫了他一眼,“这个小姐喜欢你。”
叶孤鸿虎躯一震,“瞎说什么?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江小姐看你的眼神,和我母亲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不是喜欢是什么?”
叶孤鸿停下了脚步。
卫婉清,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无殇,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嬴无殇点点头。
出了院门,一辆马车正停在路边。
左青江掀开门帘,冲他嫣然一笑。
“上来吧。”
“去哪?”
“你想去哪?”
“出城。”
“我送你们出城。”
“城门已经关闭了。”
左青江笑道,“我有我的办法,上来再说吧。”
叶孤鸿有点犹豫,看了一眼嬴无殇。
嬴无殇先上了车,叶孤鸿才跟着跳上车。
马蹄嘀嗒,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马车在城门下缓缓停下。
守门郎上前,“城门关了,天亮才开。回去吧。”
左青江掀开帘子,“项哥哥,是我。”
守门郎看见她,眼中惊喜一闪,“是你!”
“是啊。”
“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胸口闷,想去江边走走,吹吹风。”
“夜风太凉了,吹病了就麻烦了。要不……”
“哎呀,我就去两个时辰,你换班之前回来,行不行。”
守门郎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只能给你开小门,大门不能开。”
“车能过就行。”
守门郎挥了挥手,士兵把侧门的拒马抬到一边。
“项哥哥,多谢了。明天请你去洪福楼吃酒。”
“是了。”守门郎挥了挥手,“早点回来,不然我会被罚的。”
马夫轻抖缰绳,从守门郎身边擦过。
“项哥哥再见。”
“好,小心着点。”
“知道了。”
叶孤鸿忍不住问道,“他是谁?对你很好。”
“项家的三公子,项志荣,从小就和我打闹惯了。十五岁就在巡城使手下做事,十八岁升队长,今年二十四,兼任了守门郎。”
“项家,和左家一样,都是郢都的大姓。”
“是啊。不过项家的家境更好,他叔父是朝中的大将,带兵三万,深得大王宠信。听说,当年要不是屈云歌稳住了战局,大王就要点他的将了。每逢过年,王庭都会赐菜,以示荣宠。”
叶孤鸿点点头,拱手道,“请停车。多谢小姐一路相护,我们就此别过。”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也许还会留在苍楚,也许会去风韩,也许是洛邑。流浪之人,本就没有固定的地方。”
左青江眼眶微红,“你就没有想过,带我走吗?”
“啊?”
嬴无殇装作没听见,把脸转向一边。
叶孤鸿再傻也明白左青江的意思了,有些尴尬,低声说道,“你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小姐,我只是一个剑客。除了这把剑,就再也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
“东西我有。”左青江取过包裹打开,全是金银珠宝,“这些东西,不论去哪里,我们都可以过得很好。你带上我吧。”
叶孤鸿摇了摇头,“你不知道,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
“会遇到什么?”
“夜枭阁的人。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们。”
这下轮到左青江惊呼了,“啊?”
“左小姐,今天我要是不走,明天左府可能就血流成河了。夜枭阁的人,不是你们这样的豪门大族挡得住的。告辞。”
叶孤鸿闪电般出手,一指点在左青江眉心,让她就此昏迷;然后掠出车厢,一剑在马夫身上划出长长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马夫惊恐地看着他。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速速逃回城门,和项家小子说,是我劫持了小姐,逼你们送我出城,这样,不论是在老爷那里,还是在夜枭阁那里,都有个说法。”
车夫明白了,拉起缰绳掉头,连连挥鞭,往城门狂奔而去。
嬴无殇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暴露的?”
叶孤鸿笑了笑,“司命府的夜宴上,我看到了郑鹤卿,夜枭阁天字号第一杀手。”
“他的实力如何?”
“仅次于陆天枭,和七大杀手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略占上风。”
“那他为什么进不了七大杀手?”
“陆天枭不喜欢他。”
嬴无殇失望地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既然我们被跟踪,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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