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灵萱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下。
顾承章接住她，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他眼眶通红，嘶声道：“灵萱！灵萱！”
灵萱勉强睁开眼，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伸手想抚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便无力垂下。
“啊！”
顾承章仰天长啸，声音凄厉，眼睛通红。他轻轻放下灵萱，站起身，看向昊仪，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他声音嘶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你——死！”
默渊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剑身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剑刃上的黄泉纹路愈发清晰，那些黄色的纹路活了过来，在剑身上游走、蔓延。
与此同时，顾承章周身泛起浓郁的黑气。黄泉诀运转到极致的外显，是死亡与寂灭的气息。
“黄泉路上，我等你。”顾承章一字一顿地说。
他动了。
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剑——直刺。
刺，本就是剑道精髓。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悲伤、绝望。这一剑，燃烧了他的精血、真元、魂魄。这一剑，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击，也是最后一击。
金曜破甲，结合诛魄符，是他符剑双修以来，杀伤力最大的一击。他放弃了防守，放掉了所有杂念，只有冷冰冰的杀意和愤恨。
剑出，风云变色。
默渊剑化作一道流光，所过之处，光和声音都被吞噬。那不是剑，那是一道通往黄泉的裂缝，是死亡的具象。
昊仪脸色阴沉如水。凭他的直觉，自己赤手空拳好像接不住这一剑。
他是归墟境的大修行者，接不住玄黄境的一剑，怎么看都有些丢人。
他祭出九霄玄舆鉴，祭袍上的日月星辰图案亮起，人与天地融为一体。
“日月同辉，天地为祭！”
玄舆鉴骤然膨胀，化作一面盾牌，挡在他身前。那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浩瀚的威压，那是灵台千年传承的底蕴，是无数代大祭司积累的信仰之力。
剑光与法阵轰然对撞。
一时之间，四周居然安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声音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范畴。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
然后，才是爆炸。
“轰隆隆~~~”
整片废墟被彻底夷为平地，地面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百丈内的树木全部拦腰折断，荒草化为齑粉，连那块断碑都被震成碎片。
顾承章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地上。他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七窍流血，视线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衣服全部被震碎，露出满身的伤疤，只有剑还握在手里。
昊仪居然退了丈余，祭袍撕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一件银白色的内甲。内甲胸口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将甲胄洞穿。
“好个顾承章……”昊仪胸口发闷，脊背发凉，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一剑破三境……你若不死，必成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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