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韩大伯赶着牛车慢悠悠过来,车斗里的木筛“哐当哐当”撞着车帮。“昨儿琢磨着黄豆里许掺了些土坷垃,”韩大伯把车停在晒谷场边,摸出旱烟袋,“过遍筛子,省得碾米时硌着碾盘。”
王麦囤自告奋勇去搬筛子,木筛有他半人高,筛眼比黄豆粒小半圈,正好能漏下碎土。他和韩小羽一人扶着筛边,一人往筛里捧豆子,小虎则蹲在筛下接漏下来的碎土——筛子“咯吱咯吱”晃着,黄豆在里面打着滚,土坷垃被卡在筛眼上,像缀了些灰疙瘩。
“这颗咋这么大?”王麦囤从筛里捏出颗黄豆,比普通豆子大了近一倍,圆滚滚的像颗小珍珠,“怕不是跟绿豆串了种?”
韩小羽接过来一看,笑了:“这是‘母子豆’,里面藏着颗小的呢。留着当种,明年能结一串荚。”他把豆子放进小虎递来的小布袋里,袋口还绣着朵小莲花,是小虎昨晚连夜缝的。
筛完豆子,日头已经爬得老高,石板被晒得发烫。韩小羽让王麦囤把竹席往豆子上搭了半面,像给黄豆盖了层凉棚,“这时候的日头毒,得遮着点,不然皮会焦。”小虎则抱着装母子豆的布袋,蹲在凉棚边,数着布袋上的莲花瓣——一瓣、两瓣……数到第七瓣,忽然指着天空喊:“快看!燕子!”
一群燕子正从仓房屋檐下飞过,翅膀剪着风,“叽叽喳喳”落在晒谷场边的电线杆上。韩大伯磕了磕烟袋:“这是要下雨的兆头,燕子低飞呢。麦囤,去把仓房的门板卸下来——等会儿下雨,正好用门板挡着豆子。”
王麦囤应声跑去,门板“咚咚”撞着墙卸下来,韩小羽和韩大伯合力往豆子旁挪,小虎则把散落的豆子往席子中间拢。刺猬不知什么时候从柴房跑出来,蹲在电线杆下,背上的刺扎着块枣泥糕,正歪着头看燕子。
“这小东西,倒会找地方躲阴凉。”韩小羽笑着指给小虎看,“等下下雨,就把它揣进怀里,别让雨水打湿了刺。”
小虎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刺猬捧起来——小家伙居然没缩成球,只是用小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像在撒娇。她乐得眉开眼笑,用衣襟兜着刺猬,靠在门板旁看大人们忙活。
日头渐渐偏西,云层越积越厚,风里裹着潮气。韩小羽把晒得半干的黄豆往席子中间拢,王麦囤扛着木锨把边角的豆子扫进来,韩大伯则把门板架在石板上,搭成个临时棚子。“这雨怕是得下一阵,”他望着天边翻滚的乌云,“正好让豆子吸点潮气,省得太干,碾的时候碎成末。”
小虎抱着刺猬,坐在棚子下数布袋上的莲花瓣,忽然想起什么:“韩爷爷,那母子豆放哪儿了?别被雨淋湿呀。”
韩小羽从怀里掏出小布袋,袋口系得紧紧的,还沾着他的体温:“在这儿呢。等雨停了,咱把它埋进菜园子的篱笆根下,来年准能长出片豆苗。”
雨点“噼啪”打在门板上,像无数只小手拍着节奏。刺猬在小虎怀里抖了抖,把扎着的糕块往嘴里送,韩小羽看着这场景,忽然想起年轻时跟爹晒豆子的光景——那时候爹也总把好豆子揣在怀里,说“得用体温焐着,才长得旺”。
雨声里,黄豆在席子上轻轻呼吸着,布袋里的母子豆沉睡着,刺猬啃糕的细碎声响混着雨点的节奏,像支温柔的曲子。韩小羽靠在门板上,听着王麦囤和小虎聊着明年的豆苗会长多高,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晒了又润了的豆子,得经着日晒雨淋,才能酿出最扎实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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