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的晨雾带着玉石的清润，将洪荒华夏联盟的议事鼓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鼓面上的青铜纹突然亮起，惊起栖息在鼓架上的玄鸟——这是联盟约定的议事信号，三短一长的鼓点穿过雾霭，在连绵的山谷间回荡，像一声沉稳的宣告。
韩小羽握着那枚刻有“守界”二字的玄铁令牌，站在联盟祭坛前。令牌边缘的纹路还带着昨夜地脉灼烤的温度，那是他用界缝之力与不周山灵脉沟通的痕迹。祭坛中央的石台上，铺开着一张巨大的九州舆图，兽皮制成的图面上，用朱砂标出的联盟疆域比三个月前扩大了近三分之一，新纳入的西荒、南泽、东夷区域用墨线细细勾勒，像一条条正在生长的血管，将原本散落的部落与联盟核心紧紧连在一起。
“昨夜西荒黑风谷传来捷报。”李松年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他手里捧着一卷用玄狐皮制成的报信，兽皮边缘还沾着未干的露水。老人展开兽皮，上面用饕餮族特有的兽血图腾画着归降的印记：一只狰狞的饕餮正衔着自己的利爪，利爪尖端滴着血珠——这是洪荒部落最郑重的臣服姿态，意味着愿以全族性命担保永不背叛。
“饕餮首领说，愿献出土下三成的玄铁矿藏，”李松年指尖点在图腾旁的符文上，那符文突然亮起，显露出一行小字，“还愿派出五十名族中勇士加入联盟巡山队，只求联盟能帮他们挡住北面的‘骨牙部落’。”
王衡蹲在舆图旁，手里握着一支用龙骨打磨的骨笔。他蘸了点从地脉深处取出的灵泉，在黑风谷的位置圈了个圈，骨笔划过之处，兽皮竟渗出细密的光点，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在跳动——这是联盟独有的“地脉感应术”，能通过灵脉波动判断新纳区域的诚意。
“玄铁矿藏倒是丰厚，”王衡盯着光点最密集的地方，那里的光芒稳定而温润，“足够咱们的兵器坊锻造出百副重甲了。”他忽然话锋一转，骨笔在图腾边缘重重一点，“但这里的光点在闪烁，饕餮族在聚居地深处藏了东西，怕是没打算彻底归顺。”
韩小羽俯身将界缝结晶按在兽皮上，蓝光顺着兽血图腾游走，在饕餮部落的聚居地图腾下亮起三个暗点。暗点周围的光纹扭曲而躁动，显然是被刻意掩盖的灵力波动。“是暗哨。”他指尖在暗点旁画了个三角，“藏在黑风谷西侧的熔岩洞里，洞口用幻术伪装成岩壁，里面埋着能引爆灵脉的‘裂地符’。”
李砚抱着一捆竹简匆匆赶来，竹简上的绳结还带着南泽的水汽。他解开最上面一卷，露出用炭笔写的贡单：“南泽的鲛人部落刚送来消息，愿每月献百颗凝水珠——那是能让干涸土地重现生机的宝贝，只求联盟帮他们修补被海啸冲垮的防波堤。”他又展开另一卷，“东夷的九黎部更有意思，说能用骨哨引来风雷，想换咱们的青铜冶炼术，还说愿教联盟子弟‘唤雨咒’。”
王玥这时从祭坛后走出，手里提着一块刚从西荒带回的玄铁。玄铁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上面布满细密的锤痕——这是王家新锻造的“镇岳甲”的边角料，能抵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九黎部的‘唤雨咒’倒是实用，”她将玄铁扔给王衡，“上个月咱们在北原种的灵谷，就是缺场好雨，要是有这咒术……”
“先处理饕餮的事。”韩小羽打断她的话，令牌在掌心转了个圈，“派惊蛰卫第三队过去。”
“惊蛰卫”是联盟三个月前组建的精锐部队，三百名队员里，既有李家活气术滋养的灵木弓手——他们的箭矢能在飞行中生出藤蔓，缠住敌人的脚步；也有王家金石术锻造的重甲盾兵——盾牌展开能化作石墙，合拢可成铁笼；再加上韩小羽训练的界缝锐士——他们能操控裂隙之力，在战场上撕开敌人的阵型。这支队伍成立至今，处理过七次归顺部落的异动，从无败绩。
“不用强攻。”韩小羽在舆图上的熔岩洞位置画了个圈，“让弓手在洞口布‘锁灵阵’，盾兵守住谷口，锐士带着界缝结晶监测灵脉——只要他们敢动裂地符，结晶会提前预警，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地脉反噬就能让熔岩洞塌一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联盟要的是真心归顺的部落，不是随时会咬人的狼。让他们看清，咱们给的是庇护，不是枷锁，但谁要是藏着獠牙……”
“就得拔牙。”王玥接话时，指尖在玄铁上划出火星，眼里闪着厉色。
李松年这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片龟甲：“对了，昆仑墟下的烛龙氏派人来了。”龟甲上刻着几行古老的符文，“他们说愿开放守护的‘光阴泉’，条件是联盟派高手帮他们镇压泉眼旁的混沌之气——那气最近越来越盛，已经吞噬了三个守卫的灵识。”
“光阴泉！”王衡猛地站起来，骨笔“当啷”掉在地上，“那可是能照见过去的神泉！要是能借泉眼之力，说不定能查清上古魔神残魂的踪迹——当年裂界之战，就是这些残魂引来了暗影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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