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推开门，封景言已然穿好衣裳，坐在床榻边，
锁骨处的红痕清晰可见，嘴唇有些红肿被深深滋润般诱人……
封景言看到她进来，眼里掠过一丝难过——难过姐姐方才对自己那般凶戾，
又想到往后或许再无瓜葛，更添了几分茫然。
顾清绝走过去，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血迹。
“言言。”她声音沙哑，
“对不起，姐姐错了，不该那般对你。”
封景言抬头看她，眼里满是委屈软糯，并没有很生气：“姐姐……”
“但是姐姐还有话要与你讲，言言听着，”顾清绝打断他，语气郑重
“没有成婚前，不许任何女人触碰你，谁都不许。”
她无法肯定未来如何，不清楚女皇的真正意图，更不能让所有人都沦为牺牲品，但这句叮嘱必须说。
“答应我，好么？”
封景言虽不明白其中深意，却还是点头：“好，我答应姐姐。”
顾清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她将他抱入怀中，力道收紧抱了一会儿：“一定记住了。”
说完随后起身，决绝地转身准备离开。
封景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不舍盖过了所有难过，起身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姐姐……对不起……”
顾清绝身上的决绝柔和了些，转身将他回抱住。
“记住我说的话。”
“姐姐能不能留一晚？明天再走。”封景言仰起脸，眼里带着恳求。
封舒锦在外面等了许久，见两人迟迟没出来，实在按捺不住，索性推门而入，听到封景言的话连忙出声阻止：“言言，不可……”
“娘君，求你了。”封景言忍着心头的剧痛，哽咽着对封舒锦说。
封舒锦闭了闭眼，终究舍不得看他难过，看向顾清绝：“罢了，留一晚。明日早些离开，我会安排好，不会有人发现你来了……”
“我留下陪姐姐。”封景言语出惊人的话让封舒锦愣住了。
“景言！”封舒锦有些动怒，她的乖儿子怎会如此失了分寸。
“娘君，姐姐不会做什么的，就一次……姐姐以后就不是我的了……”封景言的声音带着哭腔。
封舒锦的底线一次次被他打破，终究在他眼泪滑落的瞬间妥协。
她看向顾清绝，语气带着怒火：“记住本王的话，若是敢毁了言言，本王绝对六亲不认！”
“嗯。”顾清绝隐忍回应。
就这一晚，她们暂且只属于彼此。
“哼！”封舒锦气愤地转身离开。
封景言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愧疚，却也想着，爹爹定会哄好娘君，明天离开前给娘君做份芙蓉糕，再好好道个歉。
封景言将门关上，转身抬头看向顾清绝，扑进她怀里。
“姐姐，我很开心”
顾清绝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乌黑的长发，没想到他会主动留自己一晚愿意留下陪同，“嗯。”
她不会知道，封景言早已将她放在心尖，视作神明般重要。
这次没有过分，只是紧抱一起，将外衣脱下，整理过后同榻而眠，封景言靠在她怀里很安心。
顾清绝将他死死抱在怀里，心里暗想，若是真的没有机会，她就带兵杀进京，不一定能赢，但她要她们死……
“姐姐，今天我都没做桂花糕”
“那以后做给姐姐吃”
“好，还有红烧肉，也想做给姐姐吃”
“嗯”
两人好像将赐婚撇开，像是亲密的妻夫一般聊天……
没多久封景言就在她怀里安稳睡着了。
顾清绝一夜未眠，她得尽快弄清楚，母君到底藏了什么。
直到快天亮，顾清绝才不舍地将他轻轻推开，在他额间印下一吻，悄然离开。
封景言还陷在带着她余温的被窝里，做着有她的美梦。
等他醒来时，身侧早已凉透。
天亮了，梦也醒了，他与她，终究还是要走向不同的路。
眼泪止不住地落在枕头上，他抱着还残留着她气味的被子，默默流泪。
到了启程的时辰，他将做好的芙蓉糕送到颜锦院，又凑到封舒锦身边撒娇道歉。
封舒锦哪里舍得真生他的气，不过是怕他往后受委屈罢了。
“该启程了。”封舒锦抱了抱他，声音有些发颤。
一旁的季颜满脸不舍，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反复叮嘱：“言言，去了京城，谁都别信，多留些心眼，有事一定写信，爹爹一定想办法给你解决。”
“知道了。”封景言点头应下。
封景若这时候也赶到了。
封舒锦象征性地叮嘱几句：“景若，既然想去，娘君也不强留，只是万事小心。”
“娘君放心。”封景若应着，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他可不是为了什么兄弟情，是要去京城给自己找个有权有势的妻主。
他要季颜往后见他都得平起平坐的那种。
两人没坐同一辆马车。
护送的女卫不少，封景言的行李也多，封景若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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