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沙哑虚弱的“还没死呢”,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栖霞居”二楼压抑了一夜的寂静。
门“砰”一声被推开,炎九霄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眼眶红红的旷怀、神色凝重的穆清瑾、若有所思的东方明、沉默的冷锋,以及最后走进、脸色依旧冷峻但眼神已松缓的皎玉墨和无声无息的盛云。
小小的房间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
“朱兄!你可算醒了!!”
炎九霄冲到床边,想拍朱浪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包扎的肩头,改为抓住床沿,急吼吼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昨晚都快把我们吓死了!那楼!那衣服!那舞!还有你……”
他语无伦次,问题像连珠炮。
旷怀也扑到床边,含着泪:“师兄,你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你昨晚……” 她想问,又怕触及师兄的伤心事,急得直掉眼泪。
穆清瑾上前,温和而坚定地看着朱浪:“朱兄,那《雪魄吟》……究竟是何来历?昨夜你心神损耗之巨,远超寻常。若非秦姑娘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冷锋抱着剑,站在稍远处,但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朱浪脸上,等着一个解释。
东方明摇着扇子,目光在朱浪身上那身已经换下、但痕迹犹在的中衣,和床边静坐、清冷如故的秦雪身上来回扫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皎玉墨和盛云没有挤上前,只是静静站在人群外围,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和守护。
朱浪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头晕,他靠着秦雪方才垫高的枕头,缓缓扫过一张张或焦急、或担忧、或疑惑的脸。
心里那点刚刚重建的平静,被这些鲜活的关切冲击着,泛起更真实的暖意,却也带着沉甸甸的责任——他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咳……” 他清了清依旧干涩的嗓子,秦雪适时又递过温水。
他喝了一口,润了润喉,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已平稳许多。
“昨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穆清瑾,带着歉意。
“穆兄,抱歉。那曲子,那舞……确实非为娱人。实不相瞒,是我受一位……已故前辈的遗愿所托,需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重现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他选择了一个最接近真相、也最容易被人接受的解释——“遗愿”。
修仙界光怪陆离,前辈遗命、传承考验、了结因果之类的事情并不少见。
“那位前辈与‘烟水楼’,与一段极为悲伤的往事有关。我既应承,便需完成。那舞……是仪式,也是祭奠。” 朱浪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沉重,“心神损耗,是因为需沉浸其中,体会那份……悲恸。至于坠楼……”
他苦笑了一下,看向秦雪:“是仪式的最后一环。本有后手,只是没想到……会劳烦秦师妹出手。”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但逻辑基本自洽。
将系统的任务包装成“前辈遗愿”,将“重现历史”说成“祭奠仪式”,将“坠楼”归为仪式环节并有“后手”(指海浪安排的接应,虽然接应是秦雪纯属意外)。
穆清瑾闻言,眉头微松,但眼中忧虑未去:“竟是如此……朱兄重信守诺,令人敬佩。只是此法太过凶险,心神沉浸若过深,极易伤及根本。日后万望谨慎。”
炎九霄挠挠头:“遗愿?祭奠?这么玄乎?不过朱兄你也太拼了!什么仪式非得跳楼啊?多危险!”
旷怀则似懂非懂,但听到是“遗愿”、“祭奠”,觉得师兄是在做一件很重大、很悲伤的正事,看向朱浪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敬与心疼。
冷锋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东方明摇扇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在琢磨“被遗忘的过往”和“烟水楼”之间的联系,但并未当场深究。
朱浪看向皎玉墨和盛云,眼神带着安抚和一丝歉然:“让你们担心了。”
皎玉墨微微摇头:“师兄无事便好。” 盛云也几不可查地颔首。
解释完最惊险的部分,房间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但众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从始至终安静坐在床边、仿佛与周围喧嚣隔绝的秦雪身上。
这位清冷绝俗、气质不凡、突然出现并救了朱浪的“白衣仙子”,又是何方神圣?
炎九霄最是憋不住,好奇地看向秦雪,又看看朱浪:“朱兄,这位仙子是……?你还没介绍呢!昨夜可多亏了她!”
朱浪看向秦雪。秦雪也正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似乎在等待他开口。
“这位是秦雪,秦师妹。” 朱浪开口道,声音平稳,“与我,还有玉墨、小云一样,曾是兮淋宗弟子。”
“兮淋宗”三个字一出,房间内除了皎玉墨、盛云和秦雪本人,其余几人神色皆是一变。
旷怀是茫然,她出身山野,对修仙界大宗门了解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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