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我便听一听——智通禅师究竟有何凭恃,竟敢如此自信。”
“簇簇簇……”
她说完,
便转身,
踏着近尺厚的积雪,
向荒野深处走去,
月白道袍的下摆拂过雪面,留下一道浅浅的长长的痕迹。
宋宁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薛蟒怔怔地望着两人在风雪中并肩远去的背影,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无法理解,
苟兰因方才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却为何会在最后关头忽然退让,答应与那个小和尚单独密谈?
但他的困惑很快便被另一种情绪所覆盖。
他转头望向齐灵云,
脸上堆起一副殷勤而得体的笑容,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显得刻意疏远:“灵云师姐,上次小弟去九华山采药,路过锁云洞时本想去拜访一下师姐,可洞门紧闭。师姐如今是不住在锁云洞了么?”
齐灵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里没有多余的温度,甚至连敷衍的客套都吝于施舍。
薛蟒的笑意僵了一僵,
正欲寻个话头再说些什么,
齐灵云的目光却已越过了他,
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低着头看脚尖的灰衣青年身上:“司徒平,你这次下山,是要去苍莽山秘境么?”
司徒平没料到齐灵云会主动与自己说话,
整个人愣住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
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把下巴埋进领口里。
“是……是的,灵云师姐。”
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几分老实人不知所措的慌乱:“师尊这次让我和薛师兄下山,便是为了参与苍莽山秘境。待到十月下旬,还会有十余名师弟一同下山,届时一并前往苍莽山。”
“嗯。”齐灵云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与薛蟒说话时明显温和了几分,“之前听朱梅师妹提起过你,说在黄山时经常见你独自采药,是个踏实人。”
司徒平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出一层血色,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越发低了下去:“朱梅师姐过誉了……我……我只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
一旁的薛蟒面上笑意依旧,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眸底的嫉妒与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齐灵云对自己只答了一个“嗯”,
却对那个木头似的呆子温言细语地拉起了家常。
他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份不快沉进了眼底。
就在此刻——
“嗡。”
一片低沉的嗡鸣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吸了过去。
不远处的荒野之中,
一道金光骤然亮起,如同一口倒扣的金色巨碗,将宋宁和苟兰因两人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那金光在风雪中流转不定,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一切窥探的目光。
齐灵云收回视线,
不再与司徒平交谈,眉头微微蹙起,望向那片金光,沉默不语。
金光罩内,
风雪止息,万籁俱寂。
苟兰因背对着宋宁,
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那张明艳的面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说罢。智通到底有什么密话,非要单独才能说?”
宋宁躬身一礼,
声音里带着一丝坦然与歉意:“回掌教夫人——智通师尊并无任何密话托小僧转达。方才所言,是小僧假托师尊之名,只求能有机会与夫人单独说几句话。还望夫人恕罪。”
苟兰因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望着他,那目光既不锐利也不温和,就只是望着。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她没有拂袖而去,那便是在等他说下去。
宋宁抬起头,
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稳而清晰:“掌教夫人,您心中应当明白——即便您现在亲自前往黄山五云步,当面施压许飞娘,她也绝不会再将那二人交出来了。能放两人,已是许飞娘所能接受的极限。您若再逼,她非但不会退让,反而会抓住您‘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的把柄,反戈一击。到那时,您不仅带不回那两个人,反而在道义上落了下风,让她站在了被无故欺压的弱者的位置上。您是个聪明人,这件事的边际在哪里,您比我更清楚。”
宋宁说完,
便沉默了下来。
他不再辩解,
也不再恳求,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待着面前这位执掌正道权柄的女人的最终裁决。
沉默持续了很久。
金光罩内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轻而均匀。
苟兰因终于开口了。
“其一,”
她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
像是一把冰冷的、缓缓出鞘的刀:“许飞娘根本不在乎周云从、张玉珍、了一、方红袖这四个人。这几个人在她眼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卒,死活都不值得她与我翻脸。所以,她给智通的命令,必定是‘放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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