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
迈入风雪之中,声音从前方不轻不重地传来:“我能够替你开的门,到此为止。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如果你不想死在这场怪谈里——那就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话音落,
那道削瘦的背影已消失在假山石的暗影之间。
雅利安独自站在雪中。
站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的头顶,
融化成水,沿着额角缓缓滑落,他浑然未觉。
最终他缓缓转过身,向外院走去。
他穿过秘境中尚未消散的靡靡灯火与浪声笑语,
穿过外院那条被积雪埋没了边沿的青石甬道,推开了那扇破旧禅房的门。
“吱呀——”
朴灿国正光着膀子盘膝坐在床上,
手掐剑诀,操控那柄粗劣斑驳的飞剑在空中歪歪扭扭地画着圈子。
门轴声将他从凝神中惊醒,
他睁眼看见雅利安拖着满身雪屑走进来,步履沉重,面带倦容。
“怎么去了一整夜?干什么去了——”
话到一半,
朴灿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住雅利安的头顶,
嘴巴张开又合上,
合上又张开,
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你……你头上那个……”
“没错。”
雅利安没有多看一眼,
径直走到床边,整个人仰面摔进被褥里,闭上了眼。
朴灿国从床沿弹起来,
几步凑到近前,
弯下腰,对着雅利安头顶那片虚空瞪大了眼。
那一行只有同为玩家才能看见的血红文字,
此刻正清清楚楚地悬在雅利安头顶三寸之处——【★·邪·剑仙(入门)·滇西打箭炉瘟神庙·领袖·雅利安】。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声音都变了调:“俞德……俞德死了?!”
“没错。”
“你——继承了瘟神庙的方丈之位?!”
“没错。”
“你他妈的——!”
朴灿国在狭窄的禅房里来回急走了两圈,
猛地转身,
手指差点戳到雅利安的鼻尖,声音尖得几乎破了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才几天——怎么就死了?方丈之位怎么就到你头上了?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啊!”
“忙了一宿。现在很累。这件事说来很长——等我醒了再跟你讲。”
雅利安的声音已经含混不清,话音未落,细细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倦意在睡梦中仍未消去。
朴灿国张着嘴在床边站了半天,一肚子疑问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偏偏找不到出口。
“刷——”
他最终恨恨地一拂袖子,重新盘膝坐回原处,将注意力硬生生拉回那柄悬在空中的飞剑上。
可飞剑在空中抖了好一会儿,
险些一头栽下来——他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练剑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天光渐渐泛白。
灰蒙蒙的晨色穿过窗棂透入禅房,在地上画出几道浅淡的横纹。
“师尊!师尊——又有帮手来了!”
德云兴奋的童音从院外炸响,将闭目凝神的朴灿国猛地惊醒。
他翻身下床,
几步跨到门口向外望去。清晨的雪小了些,却仍旧飘飘荡荡地落着,将远山近寺裹成一片混沌的白。
山门方向,
慧明正领着两个青年修士踏雪而来。当先一人身着紫锦袍,面皮青白,眉宇间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厉之气;
后面一人灰衣布履,面相憨厚,低着头跟在慧明身后,连目光都不敢四处放。
雅利安不知何时也醒了,无声无息地站到朴灿国身后,望着那两道正穿过庭院的人影,语气平淡如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账目:“薛蟒和司徒平。万妙仙姑许飞娘座下弟子。”
朴灿国眉头一拧:“许飞娘——是黄山五云步那位吧?不是分配了十一个玩家给她?怎么连一个玩家都没跟来?”
“慈云寺现在是什么地方?”
雅利安唇角微动,似笑非笑,“正邪大战一触即发,八方势力虎视眈眈,剑仙遍地走,散仙不如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谁会往火药桶里跳?那十一个玩家不傻——许飞娘更不傻。所以她只派了两个弟子来走个过场,面子上过得去便罢了。”
“那你不是跳进来了?”朴灿国偏头望向他。
“我进来——自然有进来的事。”雅利安不咸不淡地应道。
朴灿国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手,指了指雅利安头顶那片虚空。
那行血红文字仍在,被灰蒙蒙的晨光微微一衬,更显分明:“你是为了这个?”
“没错。”
朴灿国盯着那“剑仙入门”四个字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轮。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声音里带着直白的、不加掩饰的羡慕,甚至有一丝酸溜溜的妒意:“当上势力领袖——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好处?说来听听,让我也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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