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鲁拉着袁庆林,一头扎进那堆被他自己美其名曰学术垃圾实际就是废品回收站的深处,瞬间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科研合体状态。两人蹲在一个半埋在废弃零件里、外形酷似特大号蜂窝煤炉但通体闪烁着不稳定电弧仿佛随时准备升天的装置前,脑袋几乎凑到一起,唾沫与灰尘齐飞,手舞足蹈,争论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洞窟顶。
不对不对,公输鲁的胡子乱翘着,用一根烧焦的金属棍在地上划拉着鬼画符般的算式,嘴里嚷嚷着混沌阻尼器的反馈回路必须用五阶非线性。他坚称三阶的收敛速度太慢,阻尼系数会上冲过量,容易引发二次谐振崩溃,说到激动处金属棍在地上戳得火星四溅。
袁庆林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着诡异的光,手里捏着个滋滋冒火花的电容状物体比划着反驳。他觉得五阶非线性模型太复杂,实时计算负担重,需要额外加装三个辅助演算阵列,而他们现在这条件,上哪找星核砂和灵纹铜去。他主张用三阶近似,加个自适应修正因子,虽然精度损失百分之零点三,但稳定性提升两倍,堪称性价比之王。
放屁,公输鲁眼睛瞪得像铜铃,吼着精度就是生命,百分之零点三的误差积累到第七次能量跃迁就会引发模态灾变。他反问稳定性有个屁用,炸起来更均匀吗。材料不够就拆东墙补西墙,他指着角落里一个扭曲成麻花状的金属框架,说看到那个废了的灵能虹吸装置没,里面的吸能髓管纯度够,拆了磨粉,掺点地火灰烬,他能手搓出替代材料。
那玩意儿放射性残留超标,袁庆林据理力争,说用了它,这炉子就不是混沌阻尼器,是混沌辐射源了。操作者离得近点,三天掉光头发,五天灵根变异,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安全手册。
掉头发算什么,灵根变异是福气,公输鲁一脸理所当然,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说搞科研就要有献身精神,说不定能觉醒稀有属性,那才是赚大了。
韩逸梦和云璎珞远远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那是一个没有明显爆炸痕迹和可疑液体积水的小土坡,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位天才的激情碰撞。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臭氧味和某种甜腻的腐败气息更浓了,还夹杂着电弧的噼啪声和零件被暴力拆卸的金属哀鸣,仿佛在演奏一曲工业死亡金属。
他们不会真把这炸了吧,云璎珞传音,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不确定。她梦境之力感知中,那蜂窝煤炉内部的能量反应正在危险的红线附近反复横跳,像极了喝醉酒的跳楼机。
看运气,韩逸梦嘴角抽了抽,说老袁虽然疯,但惜命。公输鲁看起来不像,他补充道,同时芯片的预警模块已经默默将周围区域的危险等级上调了三级,并在内部日志标注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这时,争论似乎告一段落。公输鲁猛地一拍大腿,又拍起一股烟尘,吼道那就折中,用四阶变分近似,加双回路冗余校验。材料用虹吸装置髓管粉混合阴煞泥和雷击木炭,虽然性能衰减百分之十五,但稳定性和抗辐照能力提升。就这么干,他挥手定案,然后指派任务,小袁拆东西,他去准备阴煞泥,上次好像埋在那边第三个爆炸坑底下。
袁庆林眼睛放光,嗷一声就扑向了那个麻花装置,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仿佛那不是危险品而是心爱的玩具。公输鲁则哼着荒腔走板完全不在调上的小调,从腰间解下一个脏得看不出原色仿佛用了百年的储物袋,开始在一个焦黑的土坑里奋力挖掘,很快挖出一团冒着森森寒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黑色胶泥,那便是阴煞泥了。
韩逸梦觉得不能再让这两个疯子自由发挥了。他轻咳一声,提高音量,公输前辈,袁兄,且慢动手。
两人同时回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狂热,眼神灼热得能融化钢铁。
小子,有事快说,没看正忙着拯救,呃,优化世界吗,公输鲁不耐烦地挥手,手里那团阴煞泥还在往下滴着诡异的黑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前辈,我等既蒙允准在此观摩,可否请前辈稍作介绍,此地究竟在进行何等伟业,韩逸梦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顺便小小拍了个马屁,说晚辈观此处气象万千,遗珍遍地,心中实在好奇得紧。
气象万千,遗珍遍地,公输鲁愣了愣,环顾四周自己搞出来的这片末日废土般的景象,浑浊的老眼里居然闪过一丝得意。嘿嘿,小子有点眼光,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不过这些算什么遗珍,都是失败品,垃圾,垃圾中的战斗机。
他随手踢开脚边一个半融化的像是痰盂的法器残骸,走到洞窟中央相对干净的空地,叉着腰,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虽然背景是爆炸坑和废品山。既然你小子诚心诚意地发问了,老子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这里,丙字三号试验区,以前是堆放熔火之心废弃炉渣和实验垃圾的地方,老子来了之后,就是老子的地盘。老子研究的,是打破这该死世界规则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芯河修仙录请大家收藏:(m.20xs.org)芯河修仙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