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低沉而绝望,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自责。“小溪……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是哥哥没用……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我明明答应过你,要一直保护你,要带你去看更多的蝴蝶,要带你去更远的地方,可我没有做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绝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卸下了所有的坚强。那些伪装的沉稳、冷静、无所不能,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伤痛与悔恨。他恨自己的无能,恨当年无法保护好妹妹,恨剧情bug的无情,更恨δ组织,恨他们研发出007,恨他们隐藏着当年的真相,恨他们让他一直活在痛苦与愧疚之中,日夜煎熬。
一旁的神秘女子,看着他失控崩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她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他,仿佛在给他一个释放情绪的空间——她知道,这份伤痛,压抑了太久,埋藏了太深,唯有彻底释放,唯有彻底宣泄,才能重新找回冷静,才能重新站起来。而柏羽,也必须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才能继续走下去,才能有勇气对抗δ组织,才能查明当年的全部真相,为他的妹妹,讨回公道。
而此时,在公寓对面的写字楼楼顶,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浓重的夜色中,手中握着一副高倍望远镜,目光死死锁定着柏羽公寓的方向,将公寓内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那人,正是陆沉。
接到队员的汇报,得知柏羽的身份背景模糊不清,如同被人刻意抹去,且他曾定制过与张恒自杀现场碎片一致的铂铱合金袖扣后,陆沉便亲自带队,悄悄来到柏羽的公寓附近,进行远距离监视。他没有选择贸然行动,一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确定柏羽就是杀害张恒、写下血字的凶手;二来,他也想看看,柏羽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与δ组织,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沉靠着冰冷的墙壁,周身萦绕着一股凝重的气息,手中的望远镜始终没有离开柏羽的身影。他看着柏羽从最初的冷静、警惕,到听到神秘女子的话后的震惊、反驳,再到后来,被那段突如其来的录音彻底击溃,情绪失控,蹲在地上崩溃痛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与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柏羽。在此之前,柏羽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沉稳、冷静、观察力敏锐,心思缜密,哪怕是面对警方的询问、怀疑,也始终从容不迫,滴水不漏,仿佛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神,仿佛他从来都不会有脆弱的一面。可此刻,那个沉稳冷静、无所不能的柏羽,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被伤痛淹没、无助绝望、卸下所有伪装的普通人。
陆沉微微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望远镜的镜筒,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越来越深。那段录音里的小女孩是谁?为什么会让一向沉稳的柏羽如此失控,如此崩溃?柏羽口中反复呢喃的“小溪”,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个神秘女子,她与柏羽是什么关系?她口中的“修正者”“δ组织追捕修正者”“007是组织失控AI”,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诡异的词汇,这些神秘的设定,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交织在一起,让他对柏羽的身份,产生了更多的疑惑,也让他意识到,柏羽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其庞大、极其神秘的秘密。这个秘密,不仅与δ组织有关,与张恒的死、林晚的失踪案有关,还与那个神秘的“修正者”“世界线bug”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个秘密,或许就是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夜色越来越浓,寒风呼啸着吹过写字楼的楼顶,卷起地上的细小灰尘,狠狠打在陆沉的脸上,冰冷刺骨,可他却浑然不觉。他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着柏羽的公寓,看着柏羽崩溃痛哭的身影,神色愈发凝重,周身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他知道,柏羽的情绪失控,绝不是偶然,那段录音、那个神秘女子的话,都触及了柏羽最深处的伤痛,也触及了那个隐藏已久、诡异莫测的秘密。而他,必须尽快查明这个秘密,查明柏羽的真实身份,查明他与δ组织、与这桩尘封三年的悬案的关系,才能揭开所有的谜团,才能还林晚一个公道,才能阻止更多的罪恶发生。
陆沉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语气低沉而决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队员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密切监视柏羽和那个神秘女子的一举一动,务必隐蔽,不要打草惊蛇,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汇报。另外,全力调查那段录音里的小女孩身份,查明她与柏羽的关系,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同时,排查δ组织早年研发人工智能的相关线索,确认007的真实身份和来历,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所有的线索,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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