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的头脑风暴，两人的争论声也渐渐大了些，恰好被路过的研究员李伟听到。
他原本是来取实验样品的，听到“太阳粒子”“干扰反应”的字眼，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悄悄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陈柏羽压力太大，编‘太阳粒子干扰’的瞎话搪塞进度”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在实验团队里传开了。
“我就说吧，之前数据丢了、小林失踪，肯定把陈哥逼疯了，现在都开始想科幻小说里的情节了。”
“可不是嘛，太阳粒子影响聚变反应？这要是真的，国际天文台早就发警报了，还轮得到我们在这猜？”
“说不定是他找不到原因，故意找个借口应付所长。你没看所长昨天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方舟α都领先我们两周了。”
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慌。
苏悦听到这些话时，正在分析粒子样本，气得差点摔了手里的试管，转身就要去找人理论，却被柏羽一把拉住。
“别去。”柏羽的声音很平静，他刚才通过007的环境监测，已经听到了那些议论，“现在争论没有用，他们只相信数据，我们得找到实锤证据，才能让所有人闭嘴。”
他重新坐回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实验室的建筑设计图。
屏幕上，地下控制中心的三维模型缓缓展开，四周包裹着三层屏蔽结构：外层是10厘米厚的铅板，中层是铜制电磁屏蔽网，内层是含硼混凝土，理论上能阻挡所有已知高能粒子。
“会不会是屏蔽层有漏洞？”苏悦冷静下来，凑到屏幕前，指着模型角落的一处管道，“你看这里，12号通风口的通风管直接连通地面，而且管道接口处好像有缝隙，会不会是粒子从这里进来的？”
柏羽的眼睛瞬间亮了，12号通风口！
正是上次强磁干扰信号的来源！
他立刻让007调取通风管的详细结构图和施工记录：“通风管采用的是普通不锈钢材质，没有额外屏蔽层，施工记录显示，去年年度保养时，有发现接口处密封胶有轻微开裂现象，但是管理层认为无关紧要，所以就只做了记录但并没有重新换密封胶。而且通风管的走向正好对着太阳耀斑爆发的方向，相当于给未知粒子开了一条‘直达通道’。”
为了验证这个推测，柏羽和苏悦带上辐射检测仪，直奔12号通风口。
通风口位于实验室角落，直径30厘米的金属格栅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平时很少有人注意。
柏羽拆开格栅，将检测仪的探头伸进通风管。
屏幕上的数值瞬间从0.1μSv/h飙升到5.8μSv/h，远超安全阈值，而且检测仪的粒子分析模块显示，空气中确实存在与耀斑粒子成分一致的未知信号。
“真的有粒子！”苏悦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之前的质疑彻底消散，“那为什么其他通风口没有问题？”
“因为只有这个通风口的条件特殊。”柏羽指着通风管的走向图，“其他通风口要么朝向西北方向，避开了粒子流轨迹，要么接口密封完好。只有12号通风口，既对着粒子来向，又有缝隙，才成了粒子进入实验室的‘突破口’。”
两人正兴奋地讨论下一步的粒子分析计划，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团队里的资深研究员张启明，他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脸色不太好看：“陈研究员，苏研究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所长刚才又来催进度了，方舟α昨天公布了新的聚变效率数据，比我们高15%，再找不到稳定波动的办法，项目可能要被暂停了。”
“张老师，我们找到波动的关键原因了！”苏悦连忙迎上去，把检测仪递到他面前，“是太阳耀斑释放的未知粒子，从12号通风口的缝隙进来，干扰了聚变反应。只要我们设计一个屏蔽装置，把通风口封上，就能解决问题。”
张启明却没接东西，只是扫了一眼检测仪上的数值，眉头皱得更紧：“太阳粒子？通风口缝隙？小苏，你也是老研究员了，怎么跟着小陈一起说这些没根据的话？太阳耀斑影响聚变反应，这在学术上根本站不住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重新开始实验，积累有效数据，而不是在这些‘旁门左道’上浪费时间。”
“张老师，这不是旁门左道，我们有数据支撑！”柏羽上前一步，调出耀斑曲线与波动曲线的对比图，“您看，这两条曲线的重合度高达92%，通风管里的粒子浓度也超标了，这都是实锤证据。”
“数据能说明什么？巧合罢了。”张启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在这行做了二十年，从来没听说过太阳粒子能影响可控核聚变。小陈，我知道你压力大，但科研要讲严谨，不能为了找借口编造理由。今天下午之前，你们必须重启实验，不然我只能向所长如实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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