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自由骑乘时间。
大家陆续上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选择在草场上慢跑,有人走向那条蜿蜒穿过树林的小径。
朝慈上马时,太阳明显兴奋起来,耳朵竖起,蹄子轻轻踏地,肌肉微微绷紧,它知道要出去了。
“想跑?”朝慈俯身问。
太阳打了个响鼻。
“那走吧。”
朝慈策马走向庄园的西侧,那里有一条不太起眼的小路,路口立着警示牌:“此路较窄,请谨慎骑行”。
严彧看着他的背影,走向自己的马,一匹深栗色的纯血马,名字叫“暮色”。
他上马,跟了上去。
小路确实窄,只容一马通过,两侧是高大的枫树和橡树,树叶已经变色,金黄、橙红、深褐,层层叠叠像燃烧的火焰。
蹄子踏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断崖。
其实不算真正的断崖,只是一个陡坡,坡下是庄园的溪流和更深的树林,但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庄园,还有远处朦胧的城市轮廓。
朝慈在这里停下,下马,让太阳自由活动。
黑马走到坡边,低头嗅了嗅地上的草,然后安静地站着,眼睛望向远方。
严彧也下马,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带起一阵落叶雨。
金黄的枫叶在空中旋转,飘落,有几片落在朝慈肩上,严彧下意识想伸手拂去,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朝慈自己抬手,拍掉了叶子。
“这里风景很好。”严彧说。
“嗯。”
“常有人来吗?”
“很少。”严彧说,“这条路比较隐蔽,一般人不会走。”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看云,看树,看远处草场上移动的人和马的微小身影。
太阳走到朝慈身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臂,像是在问:可以走了吗?
“回去吧。”朝慈说。
回程的路上,两人并行,小路依然窄,但他们走得很慢,马蹄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对话。
走出树林时,草场上的景象变了。
不知谁提议的,几匹马正在草场上自由奔跑。
一匹枣红色的母马领头,后面跟着几匹年轻公马,你追我赶,鬃毛飞扬,蹄声如鼓。
骑手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喊,气氛热烈得像节日。
太阳看到这场面,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它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那是想要加入的姿态。
朝慈笑了,松开缰绳:“去吧。”
太阳像箭一样射出去。
黑色的身影在秋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加入奔跑的马群。
那画面很美。
黑色的马在金黄草场上奔跑,阳光在它光滑的皮毛上流动,每一步都充满力量与美感。
而马背上的朝慈,身体随着马的节奏自然起伏,放松,专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严彧停在原地,看着。
他看着太阳如何轻松超过一匹又一匹马,看着朝慈如何用最微小的动作引导方向,看着人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忽然想起比赛录像里,解说员激动的声音:“那匹马跑步的样子,不像是在地上跑,像是在飞。”
太阳确实在飞。
那种全然释放的、属于生命本身的自由与喜悦。
而朝慈,是唯一能陪它一起飞的人。
太阳跑了几圈后,慢下来,朝慈俯身拍了拍它的脖颈,说了句什么,然后下马,牵着它走向休息区。
严彧也下马,跟了过去。
午餐安排在玻璃花房,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摆着银质餐具和新鲜的花束。
食物是自助式的,精致但不过分奢华:烤蔬菜沙拉,香草烤鸡,慢炖牛颊肉,还有各种新鲜面包和奶酪。
朝慈把太阳安置在休息区的树荫下,给它水桶和一小份奖励的胡萝卜,然后才去用餐。
他的座位在严彧右侧。
午餐时的谈话轻松了许多,大家聊马,聊旅行,聊最近读的书,看的电影。
严彧注意到,朝慈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但不急。他切牛排的动作干净利落,喝汤时几乎不发出声音,餐巾永远整齐地放在膝上。
有教养,是一种从内而外的、自然的得体。
午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有人选择继续骑乘,有人选择在庄园散步,有人选择回花房喝咖啡聊天。
朝慈选择去陪太阳。
他在树荫下铺了块毯子,靠着树干坐下。太阳就站在他旁边,低头啃着草,偶尔用鼻子碰碰他的肩膀。
严彧远远看着,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不介意我加入吧?”他问。
朝慈抬眼看他:“请坐。”
严彧在他旁边的毯子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社交场合的恰当距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隐约的笑声和马蹄声,但都被距离柔化了,像背景音乐。
“今天感觉如何?”严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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