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一日的清晨,有雾。
朝慈开车驶入曼诺庄园的大门时,乳白色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缠绕在道路两侧的古老橡树间,给秋日的庄园蒙上一层朦胧的诗意。
太阳安静地站在运马车的隔间里,透过隔离网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
车子在指定的停车场停稳,已经有好几辆运马车和越野车停在那里,马匹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朝慈先下车,打开车厢后门,太阳踏着斜坡走下来,蹄子落在碎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它站定后,昂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耳朵灵活地转动着,接收着新环境的一切信息。
“朝先生?”
一个穿着深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我是。”
工作人员在平板上确认信息,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您的马厩安排在1号,请随我来。严先生特别交代,您抵达后请直接去主宅前厅,他在那里等您。”
朝慈点点头,牵着太阳跟上。
1号马厩安静,宽敞,视野好。
朝慈先把太阳安置好,检查了水槽、饲料桶和垫料——一切都无可挑剔,很周到。
墙上还贴心地准备了挂鞍具的专用挂钩,高度刚好。
“你在这里休息。”朝慈拍拍太阳的脖颈,“我很快回来。”
太阳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心,然后低头开始嗅探新的环境,步伐从容,姿态放松,它似乎并不讨厌这里。
朝慈整理了一下衣着,今天他穿了简单的米色马裤和深棕色骑手上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羊毛开衫,头发随意抓了抓,没刻意打理。
曼诺庄园的主宅是栋三层的乔治亚风格建筑,白色外墙,黑色窗框,门前是宽阔的石阶和精心修剪的灌木。
朝慈走上台阶时,大门正好从里面打开。
暖色的灯光涌出来,还有钢琴声,有人在弹肖邦的夜曲,技法娴熟,感情充沛。
严彧站在门厅里,他今天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剪裁合体的长裤,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随意披了件黑色的软呢外套。
头发比比赛那天看起来柔软一些,可能没怎么用发胶。
他手里端着杯咖啡,正微微侧头听旁边一位年长绅士说话,但朝慈推门进来的瞬间,他的目光就转了过来。
“朝先生。”严彧走过来,手里的咖啡杯放在一旁侍者的托盘上,“欢迎。”
“谢谢邀请。”朝慈伸手与他相握。
“路上顺利吗?”
“顺利。”
“马的状态如何?”
“很好。”
严彧引着朝慈往里走,穿过门厅,来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厅,落地窗外是庄园的草场,已经能看到几匹马在那里慢步走动,骑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客厅里有十来个人,男女都有,年龄从三十多岁到六七十岁不等。
衣着都考究但不浮夸,谈话声不高,偶尔有低沉的笑声。
钢琴声从另一个房间传来,依旧是肖邦,换了一首更轻快的玛祖卡。
朝慈一进来,谈话声低了一瞬。
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评估的,友善的,但都不冒犯,只是圈子里来了新面孔时自然的观察。
“各位,”严彧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介绍一下,朝慈,上个月秋日杯的冠军骑手。他的马‘太阳’各位可能听说过——那匹黑马。”
“啊,是那匹马!”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粗花呢外套的老先生眼睛一亮,“我看过比赛录像,最后直道的加速太漂亮了。纯血?”
“纯血。”朝慈点头,“父系是夜影,母系星芒。”
“好血统。”老先生走过来,伸出手,“我是詹姆斯·莫顿,养马五十年了。你的马跑步的姿态很特别,后腿蹬地的角度几乎完美,这是特意训练的吗?”
“不是。”朝慈实话实说,“它自己就会那样跑。”
莫顿老先生笑了:“天生的。最好的一种。”
这时一位穿着深红色开衫、气质优雅的女士也走过来:“朝先生是吗?我是薇薇安。比赛那天我也在,你的骑术很出色。尤其是过弯时的重心控制,那是英国盛装舞步的训练方法吗?”
“学过一点。”朝慈说,“但更多是凭感觉。”
“感觉往往最准。”薇薇安微笑,“等下可以看看你的马吗?我对黑色马匹有特别的偏爱。”
“当然。”
就这样,朝慈被自然地引入了谈话圈,问题一个接一个,关于马的血统,关于训练方法,关于比赛策略。
大家都懂马,问题专业但不刁钻,气氛友好而热切。
朝慈回答得很简洁,但每句话都在点上,他不刻意表现,也不过分谦虚,就是如实说。太阳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训练时遇到什么问题,怎么解决。
这种坦诚反而赢得了好感。
严彧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重新端了杯咖啡,静静听着。
窗外的雾完全散了,阳光洒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