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工坊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单调嗡鸣和指示灯规律的闪烁,切割着令人窒息的寂静。碎片躺在实验台中央,纹路幽暗,沉默依旧,唯有那代表其内部某种基底波动的读数,以十秒一次的稳定周期,在屏幕上划出细微却执着的峰谷。
这波动与医疗隔间内乔的状况同步——这一发现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营地核心成员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却又被更厚的疑虑冰层迅速覆盖。
莉瑞娅立刻下达了最严格的命令:医疗隔间的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除“药罐子”、伊森和极少数指定人员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所有监测数据实时同步至指挥主帐和屏蔽工坊。同时,碎片的任何后续实验计划无限期暂停,仅维持基础状态监测和与乔状况的对比分析。
“在弄清楚这种‘同步’意味着什么之前,我们不能再对其中任何一个施加任何形式的主动刺激。”莉瑞娅的声音在临时召集的核心会议上斩钉截铁,“可能是钥匙在寻找锁孔,也可能是病毒在识别宿主。在分清敌友之前,保持距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戈登没有反对。他看着主帐墙壁上临时悬挂的、并排显示的两个屏幕——一边是碎片监测数据那规律的波纹,一边是乔的生命体征和隔离屏障能量消耗曲线。两条曲线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起伏的频率分毫不差。这种超越物理距离和多重屏蔽的联系,神秘得令人心悸,也危险得令人背脊发凉。
伊森和“扳手”几乎住进了屏蔽工坊旁边临时搭建的分析帐篷里。他们将碎片波动的数据、乔隔离屏障的能量起伏、之前从裂谷和三石山谷记录下的符号频率特征,以及戈登机械臂曾经接收过的杂乱信号碎片,全部输入到“扳手”那台勉强能进行复杂运算的、由多个旧时代计算单元拼接而成的“分析机”中,试图寻找模式、关联,哪怕是一丁点可解读的逻辑。
进展缓慢得如同锈海边缘凝固的潮水。“分析机”的散热风扇发出疲惫的轰鸣,指示灯明灭不定,输出的结果大多是一行行令人费解的错误代码或毫无意义的随机数列。
“信息密度太高,加密层级无法想象,”“扳手”抓着他油腻的头发,眼睛布满血丝,“我们的设备太原始了,就像想用石斧解码星光。”
伊森则伏在铺满草稿和符号拓印的桌前,炭笔在粗糙的纸上游走,画下一个又一个几何组合,试图用纯粹的数学直觉和符号学知识去“猜”。“它在‘呼吸’……一种极低功耗的待机或自检状态下的规律脉动。和乔的共鸣……是因为乔体内的腐化,本身可能就包含着被扭曲的系统指令碎片?还是因为隔离屏障使用的能量,与碎片同源,所以产生了共振?”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但监测在继续,数据在累积。乔依旧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但顽强地维持着,隔离屏障的能量消耗因为那微弱的同步共鸣,确实维持在一个略低于预期的水平,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三天过去了。营地按部就班地运转,防御、巡逻、收集补给、照料伤员。北方的道路在“鹰喙隘口”被清理后暂时通畅,但莉瑞娅按兵不动,她需要更多情报,更需要确保营地内部这个“定时炸弹”不会在迁移途中被引爆。
第三天深夜,分析帐篷里,“扳手”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惊醒了在一旁打盹的伊森。
“快看!波形变了!”
伊森一个激灵扑到分析机的输出屏幕前。只见代表碎片基底波动的曲线,那稳定了数十个小时的十秒周期,忽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畸变!并非频率改变,而是在某个特定的波峰位置,叠加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更短促的“毛刺”!这个“毛刺”只出现了一次,随后波形恢复原状。
几乎同时,医疗隔间同步过来的数据显示,乔的隔离屏障能量读数,在对应时刻,也出现了一个完全同步的、极其微弱的“涟漪”!
“不是随机噪声!”“扳手”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是‘调制’!碎片发出的基底信号被‘调制’了!虽然我们不知道调制的‘内容’是什么!”
“乔那边呢?除了屏障波动,他自身有变化吗?”伊森急问。
“药罐子”刚刚从医疗隔间传回消息:乔的身体指标无显着变化,但脑波监测仪(一台极其老旧、时灵时不灵的机器)记录到,在对应时刻,乔的脑电图中出现了一组极其短暂、异常复杂的波形爆发,不同于任何已知的睡眠或昏迷状态,也不同于癫痫,旋即消失。
碎片发出了一个被“调制”的脉冲,乔的隔离屏障和大脑产生了同步反应。
这不再是单纯的被动共鸣,这更像是一次……单向的“信息传递”尝试?尽管“内容”对人类而言完全无法解读。
戈登被紧急叫醒,来到分析帐篷。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稍纵即逝的“毛刺”,脸色阴沉。“它在尝试‘说话’?对谁?乔?还是通过乔,对别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帝王惊魂,炼狱重逢请大家收藏:(m.20xs.org)帝王惊魂,炼狱重逢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