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夏侯的识海中响起。
“混沌之道……有意思，上来。”
不是“下去”，是“上来”。
夏侯抬头，夹层的穹顶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一丈的圆形开口，开口中透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
他纵身跃入开口。
开口通向一个独立的空间，方圆约五十丈，布置得极为简朴。
一张石桌，一把石椅，一面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法则推演公式。
石椅上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
老者的外貌平平无奇，灰色道袍洗得发白，面容枯槁，像一个随时会咽气的普通老人。
但他周身的法则环境与周围空间完全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是空间本身。
八劫初期。
“坐。”老者指了指石桌对面的地面，没有第二把椅子。
夏侯盘膝坐下。
老者打量了他一会儿。
“六劫圆满，混沌之道，能伤七劫中期的蛟龙。”老者的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老夫在这里住了六千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
夏侯没有接话。
“凝月寒心莲你已经拿了。”老者说，“那东西对老夫没用，对那条蛟倒是命根子。你拔了它的命根子，它会追你追到天涯海角。”
“我会处理。”
“处理？”老者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看晚辈胡闹的意味，“七劫中期偏上的蛟龙，你打算怎么处理？”
夏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老者也没有追问，他从石桌上拿起一枚茶杯，杯中有一汪蓝白色的液体，太阴法则凝聚而成的“太阴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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