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枚铭文的解码进度停在了百分之三，只解了一点点，就获得了半维的法则框架。
全部解完呢？
后面还有第六枚、第七枚，混沌星核表面一共有多少枚铭文这个问题他至今没有答案。
但他此刻没有时间深究铭文的事。
因为胸膛的第二下心跳要来了。
第二搏的间隔只有三十息。
夏侯这次有了准备。他将新获得的半维法则框架调整为接收模式，主动面向第四重空间方向张开道界。
胸膛被五根锁链束缚的躯干剧烈起伏了一次。
暗紫色冲击波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穿过空间碎片，灌入第一重封印室。
和第一搏不同，第二搏的强度提升了两成，胸膛在被右手的法则指令激活后，每一次心跳都在递增。
冲击波打在道界上。
法则绝域这次没有“退缩”。半维框架的新增容量张开后，绝域在接触面形成了一种类似海绵的法则结构，不硬抗，吸收。
冲击波的八成被半维框架吸纳，两成被法则分解层分解。没有余劲透入体内。
干干净净地接了下来。
半维框架的填充率从零跳到了百分之七。
第五枚铭文的解码进度从百分之三推到了百分之四。
断手的竖瞳在看到冲击波被完整吸收后，出现了一个很微小但被夏侯的元神精确捕捉到的反应，瞳孔缩了半分，放大了半分，然后恢复正常。
犹豫。断手在犹豫要不要让胸膛继续输出。
夏侯没有等它做这个决定。
他对右手的掌心眼说了一句话。
“再来。”
断手的竖瞳定住了。
它大概从被封印以来没有遇到过“主动要求挨打”的对象。
但夏侯的逻辑很清楚：胸膛的心跳冲击波是他目前发现的唯一能推进第五枚铭文解码的外部能量。
铭文解码带来的道界升级收益远高于挨打的代价，前提是他能接得住。
前两搏他都接住了。第三搏？试试看。
断手没有配合他的“再来”。
它的食指从石台上缓缓抬起，但这次没有指向第四重空间的胸膛，而是指向了穹顶碎裂处的另一个方向，
第三重空间。
头颅。
夏侯浑身汗毛竖起。
指向胸膛只是让心脏跳快一点，可以当作被动的能量源。
指向头颅，那颗额头上有第三只眼的灰白色头颅，意味什么？
断手的食指定格在空中两息，然后缓缓收回。
没有指出去。
像是试探，又像是威胁。
“你叫它干什么，你自己本事不够？”
夏侯朝断手走近了一步。
掌心眼的竖瞳在他靠近时急速旋转了一圈，法则薄膜发出嘶嘶的细响。
“你被切成六块，锁了不知道多少万年。门上的锁链断了，你往外放黑雾、放生物，弄了这么大动静，”
夏侯在三丈距离上停住。
“你还没走出去。”
他的语气不是嘲讽，是陈述事实。
“你走不出去，封印还在。心跳磨损了胸膛那边的锁链，但其他五个部位的锁链还是好的。
门上的五条锁链断了，不代表石台上的锁链也能断，这两套是不同的系统，门口那套是防外面的东西进来，石台这套是防你出去。”
断手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我猜你已经试了很多年了。”夏侯的视线扫过石台表面那些细密的抓痕。“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都够得着锁链。但你掰不断它。”
掌心眼闭合了一息。
不是嘲笑的闭合，是某种更复杂的反应。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夏侯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洞穴中有轻微的回响。“但门口的黑雾影响到了上面的城。城里有我闭关的地方。你的增援部队也挺吵。”
他顿了一下。
“所以，门得关上。”
断手的五指展开又收拢，展开是战斗姿态，收拢是防御姿态。
在两个状态之间反复了三次，意味着断手在做判断：眼前这个人类修士够不够资格成为“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判断的结果是，
断手的食指弹了一下。
弹的方向不是夏侯，是锁链。
食指的指甲“叮”地弹在暗金色链节上，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响。
响声在洞穴中回荡了两遍。
第二遍回荡的声波穿过了穹顶的空间碎裂处，传入了其他五重封印室。
夏侯的元神同时感知到了五重封印室中的变化，
所有部件都醒了。
第二重：左手的五根手指同时伸直，指尖的暗紫色法则利刃从指甲中析出，在石台上方形成了一个五芒星形的切割阵列。
第三重：头颅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但唇形在做某种发音动作。
额头第三只眼缓缓张开至全开状态。三层暗紫色法则薄膜在瞳孔深处同步旋转，每层转速不同、方向相反。
第四重：胸膛的心跳频率从三十息一搏骤升为十息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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