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瞳”实验室，新建的“网络探测中心”。
这个区域是在废土仓库发现后的第四十八小时内紧急改造完成的——原本是个大型设备存储库，现在墙壁铺满了吸波材料，地面重新铺设了灵能屏蔽层，天花板嵌入了三百六十个微型空间稳定器。整个房间被设计成一个巨大的“法拉第笼”，能隔绝内外一切非授权信号传输。
房间中央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工作区，地面凹陷下去一米，形成一个碗状的操作坑。坑底中央，悬浮着那个从废土带回的“网络基础协议数据盘”——它被安置在一个特制的读取器中，周围环绕着十二台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组成一个临时解析阵列。
操作坑边缘，环坐着九个人。
云川子教授坐在主控位，面前是三个叠加的全息屏幕：左边是虫洞网络的星图投影，中间是实时数据流分析，右边是风险预警系统。他双手戴着一副特制的手套——手套指尖嵌有微小的灵能传感器，可以直接在空中操控界面。
他左侧坐着四位技术专家：协议解码专家、信号伪装师、量子加密师、空间波动分析师。
右侧坐着四位“特殊顾问”：李英俊、南宫婉儿、夜枭、以及秦红玉——她今天没穿战斗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技术人员装束，但腰间依然别着短剑。
“开始简报。”云川子推了推眼镜，声音在屏蔽房间里显得有些沉闷，“‘蛛网计划’第一阶段，目标：以艾卡西亚虫洞为基点，在不触发网络监控警报的前提下，被动探测网络中其他节点的信号。”
他调出星图，放大艾卡西亚节点。
“我们已知的条件，”云川子用激光笔在星图上画圈，“第一，虫洞网络存在基础协议——我们已经拿到副本。第二，网络有监控机制——但具体形式和灵敏度未知。第三，我们拥有旧地球留下的‘验证绕过器’和‘伪装服’，可以在有限范围内欺骗系统。”
“有限范围是多少？”夜枭问。
“根据数据盘里的说明，”云川子调出一份文档，“低级维护员权限可以：一、读取节点基础状态数据；二、接收网络广播信息；三、发送低优先级维护报告。但不能：一、修改网络核心参数；二、访问其他节点的详细数据；三、主动扫描网络拓扑。”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需要在权限范围内‘打擦边球’。”
李英俊插话：“就像公司小职员不能查同事的工资，但可以‘无意中’听到茶水间的闲聊？”
“很形象的比喻。”云川子点头，“我们的策略就是：用维护员身份接入网络，然后‘被动接收’网络中自然流动的数据包。不主动发送探测信号，不尝试破解加密，只是……偷听。”
“风险等级？”南宫婉儿问。
“如果操作得当，风险极低。”信号伪装师接过话，“我们模拟了十万次探测场景，使用旧地球工具进行伪装后，被系统识别为‘异常行为’的概率只有0.0037%。但前提是……”
她看向李英俊：
“必须使用与伪装工具同源的能量进行掩护——也就是陛下的混沌珠。混沌珠的能量特征与旧地球修补材料一致，会被网络识别为‘合法维护工具’的常规波动，从而掩盖我们的探测行为。”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李英俊身上。
李英俊从怀里掏出混沌珠。
珠子此刻处于半激活状态，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光纹，内部的那些光点——那些可能是旧地球灵魂压缩成的数据库——在有节奏地明灭。
“怎么用？”他把珠子放在操作台上。
云川子调出一个复杂的连接装置——那是个银白色的金属环，环内刻满了精密的符文。“这是根据数据盘里的图纸，临时赶制的‘灵能谐振桥’。陛下将混沌珠放置其中，它会自动提取珠子的能量特征，生成一个覆盖整个探测中心的‘伪装场’。”
“效果？”
“在伪装场内，我们所有设备发出的信号，都会被‘染色’成混沌珠的能量特征。网络系统会认为这里只是旧地球遗留的某个‘维修站’在正常作业。”量子加密师补充，“同时，我们接收到的网络信号，也会先经过混沌珠过滤——如果其中含有危险内容或追踪代码，珠子会提前预警。”
李英俊拿起金属环看了看，又看看混沌珠。
“老伙计，”他对着珠子低声说，“又要你干活了。这次是去别人家网络里当间谍，怕不怕？”
混沌珠轻轻震动，像在回应。
“那就是不怕。”李英俊咧嘴一笑，把珠子放进金属环中央。
“咔嗒。”
环体自动合拢，内部的符文亮起。混沌珠的光芒开始沿着符文回路流转，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淡金色光球，将操作坑完全笼罩。
光球内部，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光线发生细微的折射。众人能感觉到一股温和但坚韧的能量场包裹全身，像是穿了一层隐形的防护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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