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码头的风裹着咸腥味，狠狠砸在废弃仓库的铁皮门上，发出“哐当”的闷响。赵磊蹲在集装箱后面，指尖捏着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一组注意，守住仓库东侧的消防通道，别让任何人靠近；二组检查仓库周围的易燃物，尤其是堆在门口的旧纸箱，全部搬到空地上，防止纵火；三组跟我来，我们从西侧窗户潜入，提前找到冷冻柜位置！”
队员们低声应和，身影在夜色里像灵活的影子，快速分散到各自的位置。仓库上方的红色烟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林默小说里写的“三号泊位标志性特征”——这里曾是江州最大的海鲜集散地，后来码头南迁，只留下这片废弃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设备，成了天然的藏身处。
“赵队，发现易燃物！”二组队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仓库门口堆了二十多个旧纸箱，里面还夹着碎木屑，旁边有个空的煤油桶，应该是同伙提前准备的！”
赵磊心里一紧——林默的预警果然没错，陈默的同伙就是想纵火，用大火销毁冷冻柜里的证据，甚至可能把警方困在仓库里。“立刻把纸箱搬到三百米外的空地上，派两个人看守，别让任何人靠近！”他对着对讲机下令，同时加快脚步，朝着仓库西侧的窗户走去。
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生锈的窗框，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腐朽的霉味。赵磊用手电筒照向仓库内部，光束扫过堆积的废弃货架、散落的海鲜筐，最后停在角落一个巨大的银色物体上——正是林默写的“锈迹斑斑的冷冻柜”，柜门上还贴着褪色的“海鲜冷藏”标签，门把手处有新鲜的指纹痕迹。
“找到了！”赵磊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队员做了个“警戒”的手势，“你们守住窗口，我进去检查冷冻柜。记住，一旦发现同伙，先警告，别擅自开枪，我们要抓活的！”
队员们点点头，举起手电筒，光束牢牢锁定仓库内部。赵磊翻身跳进窗户，落地时尽量放轻脚步，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慢慢靠近冷冻柜，手电筒的光仔细扫过柜门——指纹是新鲜的，边缘还有一道新的划痕，像是不久前有人试图打开过，却没成功。
“密码是，陈默花店的开业日期。”赵磊想起林默小说里的线索，伸手握住门把手，指尖按在密码锁上，依次按下数字。“嘀”的一声轻响，冷冻柜的锁开了，柜门缓缓向外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赵磊立刻举起手电筒，光束照进冷冻柜——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银戒指，正是去年失踪的护士李娟！她的身体已经僵硬，脸色苍白，却没有明显的外伤，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淡蓝色的痕迹，像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
“受害者找到！”赵磊对着对讲机沉声说，“立刻通知法医和技术科，过来提取证据！另外，加强警戒，同伙可能随时出现！”
就在这时，仓库东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是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一组发现目标！穿黑色连帽衫，手里拿着打火机和煤油瓶！”一组队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紧张，“他想往仓库里扔煤油瓶，我们正在拦截！”
赵磊心里一沉，立刻转身朝着东侧跑去：“二组支援一组！别让他点燃煤油！三组留下看守受害者和冷冻柜，保护现场！”
仓库外，黑色连帽衫男人正和一组队员缠斗在一起。他手里的煤油瓶已经被打掉，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着队员的胸口刺去！队员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狠狠将他按在墙上。
“不许动！警察！”队员的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背，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他手腕上。男人还想挣扎，却被赶来的二组队员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赵队，目标抓获！”一组队员对着对讲机汇报，“在他身上搜到一张字条，还有半截玉兰花瓣！”
赵磊快步跑过来，看着被按在墙上的男人——身高175cm左右，黑色连帽衫，和林默监控里拍到的黑影完全吻合。他接过队员递来的字条，上面的字迹和陈默的一模一样：“烧了冷冻柜，带花瓣回来。”
“你是谁？为什么帮陈默做事？”赵磊盯着男人的眼睛，语气冰冷。
男人喘着气，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是他的‘读者’，来帮他完成‘剧情’的……林默不是喜欢写吗？你们抓了我，还有别人……”
赵磊还想追问，对讲机突然响了，是苏清媛的声音：“赵磊！陈默在看守所招了！他说仓库里不止有受害者，冷冻柜的夹层里还有炸弹！马上撤离仓库，让技术科的排爆组过来！”
“什么？炸弹？”赵磊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刻对着队员大喊，“所有人立刻撤离仓库！远离冷冻柜！排爆组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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