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之时他们未涉足党争,也曾有过一段纯粹的时光,那已经是一生都无法追寻的镜花水月了。
天机司。
“钱指挥,二殿下在门外。”
本来正打盹的钱桓腾地一下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还不快请进来!”
钱桓冒了一身冷汗,心道二殿下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莫不是……
他正了正衣冠,忽然想起来自己不是这土地庙的正主,那位正主如今还在南越呢,出了什么事儿,都有他顶着呢,自己怕什么。
于是又洋洋自得起来。
骆清宴一进门,就看到钱桓的两个手下正啃一只猪蹄。
两个人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朝骆清宴行礼。
骆清宴冷哼一声,没搭理他们,自顾自朝门内走去。
钱桓点头哈腰:“臣恭迎殿下。”
当初他与钱桓对簿公堂,这小子可一点情面没给他留,如今他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多半是因为得知他庄主子与骆清宴联手了。
骆清宴只拿他当跳梁小丑看,并没放在眼里,此刻只好勉为其难地扯了扯嘴角:“钱副使请起,本王原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大皇兄的行径,三殿下也应当知晓了,未免让兄弟之间生了嫌隙,本王绝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万事只求个安稳,愿恪守兄弟之道,绝无二心。”
钱桓也不是什么粗人,他算是听明白了,二殿下这是不便直接与三殿下剖白,想借着自己的口……
既然是来乘凉的,都是靠着自家殿下这棵大树,钱桓也不便再为难他:“臣先前一时失礼,与殿下多生龃龉,臣罪该万死。”
“无妨。”
两个人谈话间,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不好了……老爷,吉祥巷那家宅子……着火了!”
他说得隐晦,可钱桓却如同火烧屁股一般跳得老高,连招呼都来不及与骆清宴打,就窜了出去。
原因无他,吉祥巷第三家是他包养的外室的住处,这原本也没什么,只可惜他平日里搜刮的金银财宝都放在那边,不由得他不着急。
骆清宴面容上凝固着一抹冷笑。
他的消息来源很广,搜到外室这样的消息不难,但是要想了解他贪墨的底细,恐怕没有点手段可不成。
等钱桓走后,骆清宴大步流星奔向后院的甲库。
天机司、刑部与大理寺都各有甲库,用来存放重要证据。
甲库防守不严,只有几个天机司护卫,骆清宴站在他们面前:“还不快让开,钱指挥去救火了,本王替他来找一份证据。”
几个人闻言不疑有他,让开一条路,骆清宴却并没着急进去。
“你们谁认得去年八月结案的证据在哪儿?”骆清宴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人,随即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就站出来:“殿下随小的来。”
他从袖口掏出一个火折子,噌地擦亮。
连绵了半日的雨势头渐弱,骆清宴用伞遮住火苗,让它不至于被雨浇灭,然后随之进入了甲库。
空气里蔓延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只有被烛火照亮的一小圈透出光晕,骆清宴屏息凝神,跟着他走到一排架子前,那上头有一个剔红的檀木盒子。
骆清宴心头一梗,上头居然还有把锁。
这钥匙不在宋容暄手上,就在钱桓手上,一个天高皇帝远,一个发现中计后必定与他势不两立。
骆清宴太阳穴鼓鼓地痛,险些站不稳。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骆清宴攥紧了拳头,手掌被狠狠掐出一道红痕。
钱桓一时半会也回不来,骆清宴出了天机司,一时不知该去往何处。
“还是给宋侯爷写封信吧……”秦阙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越发觉得头疼。
“眼下也只能……”骆清宴话说到一半,忽然眼前一亮。
如果钥匙在宋容暄手里,眼下有个现成的人,或许在她那儿能有线索。
骆清宴神情为之一振:“走,去侯府。”
“啊?”
秦阙被自庄主子的脑回路搞到彻底失语。
“二殿下来此,令侯府蓬荜生辉啊。”温岚丝毫没有惊慌,她挽起温婉的堕马髻,披着紫藤色的褙子,熟练地信手倒茶。
“多谢。”骆清宴眉眼温和,“其实小侄此次前来,是有一点事来请教伯母。”
“殿下尽管提,”温岚一只手轻轻抚了一下珍珠耳坠,“臣妇知无不言。”
“侯爷去南越之前,可有交代过,柳氏一案的物证钥匙可放在此处?”骆清宴观察着温岚的脸色,问道。
“啊……”温岚双眸微微睁大,掩口道,“原来君和把这钥匙交给我……是这个原因……”
骆清宴站起来,神情郑重,合袖道:“多谢伯母厚爱。”
“无妨。”温岚亲自把骆清宴送至门口,她抬眸望见湛蓝的苍穹上,一行大雁正从侯府上空飞过,往南方极速掠去。
君和……也该回来了吧……
午后的落枫山,漫山遍野的绿意流浪,万物被笼罩在巨大的蒸笼中,炫目的光晕从树林的缝隙间层层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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