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盈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子。
雾盈自诩见过无数美人,有皇后那般端娴的,有淑妃那般妩媚的,有明贵妃那般清丽的,有贤妃那般出尘的,只是这个女子的姿容如此出众,让周遭所有景致都在一瞬间失去了颜色。
哪怕她与人厮打,眉目含怒,也是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冷艳女子。那一头黑色瀑布般的长发款款摆动,撩拨着人的心弦。
“玉佩呢?”魏郁荣出声问道。
男人立刻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了魏郁荣。魏郁荣摩挲着那上头的花纹,面无表情,倒是身后的宋容暄眉头一蹙,抿紧了唇。
他这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雾盈的眼睛。她心道,这个玉佩一定来头不小。
“公子,您可一定要明鉴啊……”那姑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头埋进手掌中啜泣,肩膀轻颤,真是我见犹怜。
可是雾盈却分明觉得,她在跪下去只前看的不是魏郁荣,而是宋容暄。
而宋容暄却没有即刻回答,而是向雾盈的方向看来,冲她点了点头:“过来。”
雾盈这下确定他叫的是自己,有些匪夷所思。
她只好带着不确定的眼神走到他面前,那个姑娘也停止了啜泣,抬头望向她。
“这是我身边的婢女,叫袅袅,她最喜欢断案,此案就交给她来办,如何?”宋容暄唇边漾开一抹轻笑。
魏郁荣虽然疑惑他身边莫名其妙冒出来个婢女,但不好意思驳了宋容暄的面子,又不想趟这浑水,只好答应。
“怎么能交给一个女子来断案呢?”
“就是,她跟魏七公子的关系指定不清白……”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朵,她对宋容暄怒目而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偏偏没事人一样冲着她微笑。
看来,不拿出点真格的是不行了!
雾盈挑衅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那个男人走去:“你说你午睡时被偷走,当时玉佩放在哪儿?”
“在枕头底下。”男人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回答。
“哦?你如何断定是这位姑娘偷走玉佩?”
“我当时就在我的房间里看见她一个人,玉佩就在她手上。”男人理直气壮,“还能不是她?”
“你胡说!”姑娘眸子里含着破碎的泪,“你清早在走廊上故意撞到了我,顺便捞走了我腰间的玉佩,我去你的房间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雾盈听得头疼,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带我们去你屋里。”雾盈冲着男人一抬下巴。
跟着她过来的只有宋容暄,魏郁荣,步长空与那两个当事人。
雾盈站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圆凳侧翻,一只茶杯碎裂,有过打斗的痕迹。
她禁不住替那个姑娘庆幸,这男人身材矮小瘦弱,两个人打起来才不至于吃亏。
只是那枕头是一只瓷枕。
瓷枕质地硬,底下若是放了东西会觉得非常硌得慌,更别提睡着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放在枕头下?”雾盈讥诮道。
男人愣怔着,不明白她的意思。
“若真是对你十分重要的东西,你应该随身带着才是。”雾盈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况且这瓷枕底下藏不了东西,你在撒谎。”
“这位姑娘说得对,”一直默默垂泪的绝代女子终于开口道,“我当时看他把玉佩紧紧攥在手里,一时气不过才与他厮打起来。”
“最后一点,”雾盈的目光下垂,落在男人的手上,“你的手指很粗糙,应该是长年累月做木工所致。若这玉佩真是你的,常年摩挲之下,它的表面不会有这么光滑。”
众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到玉佩之上,它上头雕刻着一种极为稀有的九瓣花朵,雾盈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长生花!
她在青鸾娘子所着的《苍梧行记》中见到过这种花。
至此,真相大白。
魏郁荣茅塞顿开,宋容暄却若有所思,一直盯着那玉佩的主人。
雾盈只当他是没见过如此美的姑娘,想多看几眼。即便是如此,她心里也很有些忿忿不平。
魏郁荣指挥护卫把那男人捆起来扔到最底层的仓库,玉佩的主人则对着雾盈盈盈一拜:“小女江芙谢过姑娘相助。”
“江姐姐客气了。”雾盈赶紧扶起她,并请她到自己屋子里叙话。
两人走后,宋容暄也回了屋子,写了一封信,命左誉给左晋传过去。
这女子说自己姓江,再联想到玉佩上的长生花,宋容暄真的无法再等闲视之了。
不过半个时辰,雾盈已经把江芙的来头摸了个一清二楚。她似乎有些怕生,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
她父亲是北泉人,母亲却是南越人,五岁时母亲回了南越,许多年未曾见了。她爹爹去年病逝,她才想着去投奔母亲。
江芙低声啜泣道:“听爹爹说,我娘的父母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得知我娘跟我爹私奔去了北泉后,找遍了整个国境最终还是把我娘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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