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蛊者最大的特征,就是全身经络会逐渐变成青紫色。
想到这里。他撩开郭永兴的袖子,果然看见一条条如同树枝缠绕的青筋。
“去问问郡守府的人,能不能找到线索。”
天机司众人把郡守府上所有人都盘问了一遍,终于在一个仆役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小的那晚照例去查夜,忽然看到许久没人的西厢房亮着灯,小人透过窗户一看,老爷和一个陌生人正坐在灯底下不知道商议些什么,小人就赶紧跑了。”
“你可听到他们说什么了?”齐烨眼前一亮。
“就听到一句,好像是……快走,到烟浦渡口有人接应。”
“你确定是烟浦渡?”齐烨眉头忽而紧蹙。
烟浦渡是江陵最繁忙的渡口,也是唯一与无色海相连,可以乘舟去往南越的渡口。
不好,他恐怕要潜逃出国!
齐烨回身便走,急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容暄。
“先飞鸽传书给江陵太守范遮,叫他严密控制渡口,只能进不能出,”宋容暄深吸一口气,“我们三日后抵达江陵。”
左晋刚想劝侯爷注意身体,左誉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宋侯爷对于办案向来都是一点不含糊的。
“侯爷,”齐烨从门外走进来,肩膀上蹲着一只鸽子,“二殿下的信。”
宋容暄修长的手指轻轻在纸上面滑过,心口蓦然一跳。
“君和亲启:
雾盈已遁出宫门,疑似向南越而去。若途遇之,万望君安遣之归。”
宋容暄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骨节发白。
“侯爷!有新的发现!”齐烨手里拿着两张羊皮纸,兴奋地朝他奔来,“这是我从墙壁的暗室里找到的!”
是两张图纸。
奇怪的是,这图纸竟然没有地名,只有线条与圆圈。
左上角的一个圆圈与右下角的圆圈是红色,其余都是黑色。
两张图纸的形制是一样的,宋容暄明显感觉到两张图纸的线条起点与终点都在同一位置,但中间的那段却大相径庭。
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一定有用,赶紧命人收好。
雾盈与白露换着赶车,行了三日才到达淮安境内。
她们在渡口换了船,打算顺着瀛水一路到烟浦渡口。
从江陵到南越的船大多是楼船,因为楼船禁得起风浪,而无色海又以风高浪急闻名。一般船家都会攒够几十人才开船,若是她们去的不巧,只能先在江陵小住几日。
雾盈盘算着银子,深深叹了口气,有点埋怨起叶澄岚来。
也不知她在宫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发现。
更令她担心的是,那晚左誉显然已经发现了她,不多时宋容暄就会得知消息。
她几乎不敢想象,她被抓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会是什么下场。
雾盈一瞬间缓过神来,心道真是世事难料。
她一路紧赶慢赶,还是被天机司截在了即将出国的路上。但令她疑惑的是,宋容暄即便拆穿了她的身份,也没有提出要抓她回宫——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她坐在江陵一家客栈的房间里,手指胡乱在桌案上比划着。
“吱呀”一声,白露推开门进来,懊恼道:“姑娘,我看了如今船的情况,最快客满的是魏家的渡海蛟,但也需要再等上两日。”
雾盈眸子里的光渐渐熄灭,她觉得只要呆在江陵,宋容暄就可能掘地三尺找到她,只要她出了国,就不信宋容暄还能追到南越去。
“罢了,那就再等两日吧。”
魏家在江陵可是一等一的富商,专门经营跨国长途贸易。
此时,魏家正堂内却是一派死寂。毕竟此事是范太守下的命令,就算魏延不情愿,也只得应下。
魏延其实并非魏家家主,只是代理,原家主魏良中风瘫痪,精神恍惚无法理事,众人才推举了二老爷魏延暂时代理。
按照正理,这个位置在嫡长子魏郁荣弱冠之时就应该物归原主了,只是魏延迟迟握着权柄不肯松手,魏郁荣对他也是颇有微词。
魏良的夫人,也就是魏郁荣的母亲柏氏,是个精明的妇人,一双三角眼,柳叶吊梢眉,依稀能瞧出年轻时的风韵。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正中那个男子的身上。
魏峤南在家中排行第七,生前性格温和,瞧着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
可面前这位大人,浑身肃杀之气,气质沉稳,即便身上一袭月白色的圆领袍也难以掩盖。
若是柳雾盈在场,一定会叹一句,白衣确实不适合他。
宋容暄偏偏要装作温和的模样,露出一抹自认为得体的笑容:“子亭见过父亲和诸位叔父婶娘。”
魏郁荣的目光里蔓延开一片晦暗,明知道他是假冒的,而且身份贵不可言,但真到了眼前,才知道他们都低估了这个人。
当晚,月挂柳梢,枭啼隐隐,主屋内烛台垂泪,柏氏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自己眼角的鱼尾纹,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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