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怎么会知道?“许淳璧浑身一颤,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望着她,”难道······“
”此事我不宜多说,“雾盈摇了摇头,”你叔父犯了事,但应该不至于牵连到你。“
”大人放心,我有分寸,“她正要跪下,雾盈连忙伸手扶住了她,”不是说这个,本官的意思只有一句,“
”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旁人借机欺负你。“
”有本官一日,就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许淳璧强忍住了眸中将坠未坠的泪水。
雾盈特地留了许淳璧一同用膳,她们两人坐在桌旁闲聊着。
”柳大人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许淳璧颇为艳羡地望着她,倒把雾盈夸得不自在起来。
“你也不差呀,”雾盈抿唇一笑,把她推到梳妆镜前,“瞧瞧,到底也是名门闺秀的模样。”
许淳璧今日换了一身水蓝的百褶裙,上身月白对襟小褂,眉眼灵动,也是清丽可人的模样。
“大人,这是我们沈大人的一点心意,”那送膳的宫女把份例之内的梅花食盒摆到桌子上,又命跟来的小宫女把另一个精巧的食盒放下,“请大人过目。”
雾盈这才想起来沈蝶衣似乎因为上回小圆子的事情被罚了半年的俸禄,如此艰难竟然还想着自己,着实是难得。
“替我谢过沈大人。”雾盈微微颔首。
“想不到沈大人也与大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凝在许淳璧的唇边。
“她并非与我结盟,”雾盈索性把话挑明,“也并不是皇后娘娘的人。”
“如此更是难得,”许淳璧叹了口气,“所谓真心,还真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物件呢……”
也不知道她从前遭遇了什么,引得她如此感慨万千。
“侯爷,”左誉递过来一封信,“这是薛少卿送的拜帖,夫人拿不准,来问问侯爷的意思。”
薛少卿乃大理寺少卿薛闻舟。
年前大理寺卿乞骸骨,是以大理寺实际是这位薛少卿掌管。
但值得一思的是,薛家一向与商道牵扯颇深,如今他们刚查抄了几家商号,薛家这就来……
宋容暄略一思忖,抬手把信封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烧了个干干净净。
余烬随风悄然飘散,宋容暄淡然道:“去回了夫人吧。”
“是。”
薛家这些年的生意都是大夫人温氏在管,她是商贾之女,若是有些执掌中馈的才能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她的经商能力之强,远远超过了宋容暄的预料。
几乎垄断了瀛洲的所有丝绸、珠宝、首饰生意。
殷记这头刚被查封,他们就耐不住性子了么?宋容暄未打通这里头关窍,实在不好在此节骨眼上打草惊蛇。
“就说,”宋容暄唇边漾开一丝讥讽,“本侯要案在身,忙不开。”
是夜,月色如水银般顺着屋檐滴落,搅乱了她本就混沌的思绪。
自许淳璧走后,雾盈便披衣坐到窗前,抬手细数自己的掌纹,看着月光一寸一寸从指尖漏到地面上,如上苍垂泪,叹惋着谁的命数无常。
她本就是个多虑的人,虽然七窍玲珑力求事事周全,却也未免消耗了太多的心血,更是因为屡遭磨难,心绪一时难以平复。
如今她与骆清宴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无论她帮与不帮,日后如有不测,也会被作为皇后党羽一起被清算,先前骆清宴赈灾有方,受到朝野一致赞誉,盛名加身,难免遭阋墙之祸,听皇后的意思,太子已经在暗中派人给骆清宴罗织罪名了,且不知日后有多少腥风血雨在等着她。
身不由己也好,言不由衷也罢,最终都将她的命运牢牢牵制在了别人手中,十五年来的锦衣玉食,结驷连骑,当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就是不知自己最终是随波逐流被人碾作尘泥,亦或者放手一搏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呢?
雾盈低头在宣纸上笔走龙蛇,窗外一线春晖与宣纸擦肩而过,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宫女照例将食盒放在她面前,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雾盈在画纹样时很不喜欢被人打断,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雾盈又画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直保持着悬腕的姿势让她的手臂有些发麻,她轻叹了一口气,搁下笔,想把食盒拎到距离自己近一些的位置。
她用敏锐的目光扫了一眼,立即发现了端倪,尚食局的食盒都是一模一样的,而这个食盒与平日里的不同,正中间多了一个蝴蝶形状的装饰品。
雾盈猜出了原委,她曾经在《苍梧行记》中看到过类似的盒子,都是中间有暗格用来传递消息的,那么这个盒子······
她尝试着转动蝴蝶装饰,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那个暗格就被抽出来,里面赫然躺着一张白布条,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
布条上面有褐色的字迹,散发着浓郁的酸味,雾盈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蘸着醋写出来的字,她禁不住窃笑,沈蝶衣可真是会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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