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们的村子,现在在界碑的南边了!我们是龙国人!你们不能赶我们走!”
有些胆大的,甚至能指着某个方向,说出“我们昨晚自己把界碑挪到村子北头了”之类的惊人之语。一夜之间,“挪界碑,换国籍”似乎成了一种在绝境中蔓延开的、荒诞的生存智慧。各处的龙国哨所顿时陷入了与146哨所类似的混乱和两难:眼前是上百张亟待食物的嘴和茫然惊恐的脸,身后是严肃的边防条例和不可预测的国际影响。
146哨所,晨光中。
哨所大院里的紧张气氛并未因天亮而缓解,反而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更显出防御工事的森严和人群的惶惑。孩子们经过一夜的折腾和饱食,终于在疲惫中睡去,此时陆续醒来。
四岁的卓娜揉了揉眼睛,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周遭肃杀的氛围,小脑袋左右转了转,黑亮的眼睛很快锁定了人群中那个看起来最不一样的人——正在和巴特低声商议着什么的陈连长。陈连长的军官制服、腰间的武装带和不同于普通士兵的气质,在卓娜简单的认知里,大概等同于“更有糖的人”。
她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却目标明确地穿过或坐或卧的人群,径直走到了陈连长腿边,仰起脏兮兮却异常清澈的小脸,伸出小手,脆生生地吐出那个她掌握得最熟练、也认为最有效的龙国词汇:
“糖。”
陈连长正为如何处置这一大摊子事心烦意乱,冷不防腿边多了个小不点,还被直接索要糖果,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子奇大的毛熊小姑娘,脸上写满了错愕:(我们认识吗?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就跟我要上糖了?)
卓娜可不管这些,她只是睁着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大眼睛,固执地举着小手,仿佛在完成一项再自然不过的交易。她或许不懂军衔,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和其他叔叔不一样,而且,经验告诉她,这样的人往往能拿出更好的东西。
陈连长被这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那里面没有害怕,没有算计,只有孩童最直接的渴望和信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作为一名年轻军官,又是紧急出动,他还真揣了一小包准备提神或安抚部下用的大白兔奶糖。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紧张备战的士兵和惊恐不安的村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单纯要糖的小女孩。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严肃线条柔和了一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用油纸包着的、大约十几颗的奶糖,没有一颗颗给,而是整包轻轻放进了卓娜小小的手心里。
“拿着吧,”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温和,“别乱跑,这里……很危险的,知道吗?”
卓娜两只小手捧住那包对她来说颇为丰厚的“宝藏”,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用力点了点小脑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危险”是什么意思,只是紧紧攥着糖,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满足的笑容。然后,她转过身,像只快乐的小松鼠,又“哒哒哒”地跑回了妈妈身边,迫不及待地要把好东西分享给塔娜和可能还在睡觉的玩伴。
陈连长看着小姑娘跑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扯动了一下。在这剑拔弩张、前途未卜的边境线上,一包奶糖带来的片刻天真笑容,竟显得如此突兀而又珍贵。他重新板起脸,对巴特说:“看紧点,别让孩子靠近防御工事和武器。还有,炊事班还剩多少粮食?估算一下,这么多人,还能撑几顿?等待上级指示期间,总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饿出事。”
1945年10月3日上午,西伯利亚军区司令部,作战室。
巨大的作战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代表龙国第四兵团的红色箭头和兵力标识,正从多个方向,明显地、不容置疑地朝着漫长的边境线集结、移动。最新的空中侦察照片和分析报告散落在宽大的会议桌上,每一张都印证着同一个事实:龙国在边境另一侧进行了大规模的、带有明显战役预备性质的兵力调动。
军区司令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大将,一个头发花白、脸庞如西伯利亚冻土般坚硬的老将,此刻却盯着地图,脸上混杂着震惊、不解和浓浓的恼火。他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踏马的!周铁柱!你们第四兵团是不是集体得了失心疯?!” 他的咆哮在隔音良好的作战室里回荡,“我们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不就是几个饿急眼的农民,跑到你们哨所蹭了几顿不要钱的饭吗?啊?你们至于吗?!把界碑都他妈挪到我们地盘上来?!现在连主力部队都开始往前线压?!想干什么?想再打一场吗?!疯了吧!”
他气得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旧马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老子刚从东线把骨头缝里的德国钢铁渣子抖搂干净,现在又要对着南边那群装备比德国人还邪门的家伙摆开阵势?!就因为几块破石头和几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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