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尔直起身,整了整西装,语气恢复了几分程式化的冷淡:“我会让外交部给你们必要的……离境协助。时间紧迫,陛下,请吧。”
他不再看呆若木鸡的荷兰女王,转身按下了召唤秘书的铃铛,仿佛刚才那场冷酷的驱逐,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公务会谈结束。
壁炉的火光依旧跳跃,却只照亮了女王陛下苍白失神的脸。曾经的海上马车夫,如今连最后的避风港,也在这大国博弈的凛冽寒风中被无情地驱逐出门。世界之大,似乎真的已无他们的容身之处。而这一切,都源于远东那个崛起巨人一次毫不留情的“护侨”铁拳。
南洋群岛,巴达维亚及周边地区,镇压行动次日下午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短促激烈的交火在黎明时分逐渐稀疏,最终被一种诡异的、带着血腥味的寂静取代。持续了一整夜外加半个白天的“雷霆之怒”似乎暂告段落,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焦糊味和隐约的铁锈气息,无声地诉说着刚刚过去的血腥清洗。
在城郊一处刚被清理出来的简易指挥部(原荷兰殖民者的橡胶园主别墅),103师某团团部。团长李阿桂,一个脸庞黝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桂系老兵,正就着地图听取各营汇报。他身上的军装沾着尘土和几点已变成暗褐色的血渍,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燃到尽头。
一营长张二毛快步走进来,敬礼,他年轻些,脸上带着执行完高强度任务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冷酷:“团长,西边那几个最大的土着部落聚居区已经控制住了,抵抗分子基本肃清。抓了一大批,包括不少头人、祭司,还有那些手里有血债的暴徒头子。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普通的土着男丁、妇孺,还有那些吓破了胆、跪地求饶的小头目,加起来人数不少,怎么处置?”
李阿桂把烟蒂按熄在摊开的地图边缘,目光扫过那片代表热带丛林和土着村落的区域,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上面给的原则是‘首恶必办,胁从难饶’。那些手里有我们同胞血债的,审清楚,公审,然后按军法办。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张二毛,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所有部落的酋长、族长、有影响力的长老,不管参没参与这次的事,一个不留。这些人,是土着的魂,留着就是祸根。其余的……给他们两个小时,收拾能带的东西,然后全部驱赶进西边那片最大的原始雨林。告诉他们,敢回头,敢再靠近华侨聚居区或城镇,格杀勿论。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张二毛瞳孔微微一缩,但没有任何质疑,立正沉声道:“是!明白了!驱入雨林,自生自灭!”
这是最残酷,也最符合当前“以儆效尤”、“永绝后患”战略的处置方式。雨林意味着疾病、野兽、饥饿和内部的争斗,能活下来多少,无人关心。龙国军队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摧毁这片土地上敢于对华侨举起屠刀的本土组织结构和反抗意志,同时空出土地和资源。
命令迅速下达。哭泣、哀嚎、绝望的咒骂在一些土着村落中响起,但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刺刀面前,很快变成压抑的悲泣和麻木的服从。一队队被解除武装的土着,扶老携幼,背着简陋的包裹,在龙国士兵冷漠的监视下,步履蹒跚地走向那片郁郁葱葱、却仿佛张开巨口的绿色地狱。他们的身后,是冒着余烟的废墟,和无数同胞的尸体。
与此同时,巴达维亚城内及主要华侨聚居区。
紧闭了几乎一整天的门窗,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开缝隙。一张张惊魂未定、带着恐惧和期盼的脸庞,试探着向外张望。
街道上,景象与昨夜今晨截然不同。激烈的交火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有序的忙碌。一队队龙国士兵,枪口朝下或背在身后,正用铁锹和扫帚清理着街面上的瓦砾、弹壳和已经发黑的血迹。从海边运来的沙土被均匀地铺撒在曾经发生过激烈争夺的街口和巷战处,掩盖住那些刺眼的暗红。工兵部队驾驶着缴获或随船运来的小型工程机械,开始修复被炮火损坏的围墙、栅栏和重要道路。
空气中依然有硝烟和淡淡血腥气,但更多的是一种石灰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一种令人安心的、秩序重建的声音:铁锹与地面的刮擦声,士兵们简短的吆喝声,锤子敲打木板的咚咚声。
华侨们最初看到这些全副武装、面色冷峻的士兵时,依旧感到本能的畏惧。这些军人身上带着刚从修罗场下来的煞气,眼神锐利,动作干净利落,与记忆里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同。他们对敌人展现的,是毫不留情的冰冷和血腥。
但很快,人们注意到了不同。这些士兵在清理华侨店铺或住宅门前的废墟时,会格外小心,尽量不造成二次损坏。有士兵看到躲在门后、怯生生望着他们的华侨孩童,会稍稍缓和一下紧绷的脸,甚至从口袋里掏出块压缩饼干或糖果,轻轻放在门槛上,然后默默走开继续干活。他们用生硬的、带着各地口音的官话或简单的闽南语、客家话词汇,向探出头的华侨户主解释:“打扫,安全。”“别怕,自己人。”“有水吗?借个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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