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军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够了!”
斯大林的声音不高,但像一柄冰锥刺穿了争吵。他缓缓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煤油灯的光从他下巴往上照,那张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森。
“1938年的战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责任在坐的每一个人。是我批准了试探行动,是总参谋部制定了愚蠢的计划,是远东军区执行得一塌糊涂,是工业部门提供的装备质量低劣,是后勤系统保证不了补给……”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所以,不要再互相指责了。那场战争,是我们所有人——整个苏维埃领导层——的耻辱。而现在,我们要为这个耻辱付出更沉重的代价:我们的工人吃不饱饭,我们的士兵领不到饷,我们的工厂因为没有原料而停产。”
他直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地图上,苏联被一片代表“龙国经济圈”的蓝色阴影包围着。
“给龙国回电。”斯大林没有回头,“以我的名义。就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最高领导人,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请求出访龙国,与赵振总司令进行‘建设性会谈’。”
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斯大林同志!”那个伤疤将军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斯大林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至于那四十万将士的仇……等我们的人民不再挨饿的时候,再谈怎么报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如果到那时,还有人记得要报仇的话。”
会议在凌晨两点结束。
官员们沉默地离开,每个人的脚步都异常沉重。走廊里,万尼科夫追上莫洛托夫,压低声音问:“你觉得……赵振会同意吗?”
莫洛托夫苦笑:“他为什么不同意?多一个跪着求他卖粮食的客户,有什么不好?”
“那条件……”
“条件会很苛刻。”莫洛托夫看着窗外莫斯科的夜色,“非常苛刻。但……我们有的选吗?”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克里姆林宫走廊里,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
奉天,北方军总司令部,1942年6月3日上午。
赵振手里捏着那封直接从莫斯科发来的加密电报,纸张因为传送时的静电有些发皱。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脸上是那种混合着荒唐和“我就知道”的表情。
“草,”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这帮人是真穷疯了,跑来跟我们做生意?”
张远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点点头:“根据情报部门的最新报告,乌克兰春播面积只有去年的四成,伏尔加河流域出现大规模农民暴动——不是反抗德军,是反抗征粮队。莫斯科的粮食配给已经降到每天三百克黑面包,而且掺了三分之一的木屑。”
赵振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思索的节奏。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把一个国家治理成这样……”他摇摇头,“也是没谁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现在跟德国、英国、意大利绑在同一条货币船上,能用国家的身份跟苏联做生意吗?”
张远山皱眉:“按理说不行。四国货币协定的补充条款里有‘排他性贸易优先’原则,意思是成员国之间的贸易要优先于与非成员国的贸易。如果我们以国家名义大规模跟苏联交易,德国和英国肯定会闹。”
“所以得找个……非官方的路子。”赵振停下脚步,眼睛忽然亮了,“哎,紫竹林那几个退休老头,最近怎么样了?”
张远山被这跳跃的思维问得愣了一下:“啊?您是说……南京先生他们?”
“还有阎老西、冯胖子、韩跑跑。”赵振掰着手指数,“这帮人现在是不是天天闲得发慌?吵架、打牌、钓鱼、比谁的退休金多?”
“差不多。”张远山想起上周收到的天津警备区报告,“前天还因为打麻将出老千的事,韩跑跑把冯胖子家窗户砸了。最后是南京先生自掏腰包赔的玻璃钱。”
赵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算计:“那就好。闲着也是闲着,给他们找点事做。”
他走回办公桌前,抽出一张空白信笺,拿起钢笔:
“这样,你以总司令部的名义——不,以我个人的名义,给紫竹林发个通知。就说……‘为促进民间经济交流,拟成立非官方的‘远东国际贸易促进会’,面向与我方无正式外交关系或存在贸易限制的国家与地区,开展商业活动。’”
张远山赶紧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然后呢,”赵振继续口述,“‘现诚邀德高望重、经验丰富之退休人士担任会长及理事。有意者请于三日内向奉天总司令部经济事务办公室报名。’”
他放下笔,看着张远山:“明白什么意思吗?”
张远山眨眨眼:“您是想……让这帮退休军阀,去跟苏联人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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