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扩军方式简单、粗暴,且高效得令人胆寒。
一队队士兵手持上了刺刀的56半,在各个村庄、集镇甚至道路上设卡拉人。他们不看家境,不问意愿,只衡量年龄和体格。符合条件的青壮年,如同货物般被从田间地头、从家中炕头、甚至从迎亲的队伍里直接拖拽出来。
“老总!老总行行好!我家就这一个劳力啊!”
“儿啊!我的儿!你们不能抓他走啊!”
“天杀的!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父母的哭嚎、妻子的哀求、本人的挣扎,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目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任何试图反抗或逃跑的,会立刻遭到殴打,情节严重的,甚至被当场枪决,以儆效尤。恐惧,成为了最有效的驱动力。
这些被强掳来的壮丁,如同牲口一样被驱赶到临时设立的新兵营。他们眼神麻木,内心充满了绝望、愤怒以及对未来的恐惧。不少人私下里咒骂:
“这姓陈的比石友三还狠啊!”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
“早知道还不如当初跟了李冠雄……”
然而,这种绝望的情绪,在进入新兵营几天后,开始发生了微妙而迅速的转变。
首先冲击他们感官的,是伙食。不是想象中的杂粮窝头,而是雪白的面馍,甚至是油汪汪的肉包子!管饱!这在许多贫苦农家出身的青年看来,简直是过年都不敢想的生活。
紧接着,他们领到了崭新的、厚实的军装和耐磨的作战靴,替换下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裳。
最后,当月月底,每个坚持下来没逃跑的新兵,竟然都领到了五块沉甸甸、亮闪闪的现大洋!
“这……这是真的给俺的?”一个新兵捧着大洋,手都在发抖,他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废话!陈司令说了,按月发饷,绝不拖欠!”一个早几天来的“老兵”得意地炫耀着。
物质上的绝对满足,开始迅速冲刷掉最初的屈辱和恐惧。
“嘿,别说,这肉包子是真香!”
“这军装,比俺娶媳妇时穿的都体面!”
“每月五块大洋……俺爹娘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
当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和家庭经济压力被如此粗暴又直接地解决后,一种奇特的归属感和忠诚度开始萌芽。尤其是当他们摸着手中崭新的、比周围任何军阀部队都精良得多的步枪,听着教官讲述这支部队如何轻松歼灭了之前欺压他们的石友三残部时,一种扭曲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
“以前是怕他,现在……好像跟着陈司令干,也不赖?”
“至少能吃香的喝辣的,不受欺负!”
“对!谁给咱饭吃,给咱钱,咱就给谁卖命!”
不知从谁开始,军营里开始响起了“陈司令万岁”的口号,并且迅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呼应。这口号起初或许还有些勉强,但很快便充满了狂热。
陈峰用最蛮横不讲理的方式抓来了兵,又用最直接的物质手段,在极短时间内,将这些原本充满怨恨的壮丁,驯化成了对他个人效忠的、士气高昂的士兵。
凭借胶东半岛密集的人口和这种非常规的扩军手段,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陈峰麾下的兵力如同滚雪球般急速膨胀,赫然达到了八千人之众!一支完全听命于他个人、装备堪称奢华的私人武装,在混乱的胶东半岛异军突起,成为了所有势力都无法忽视的恐怖存在。
陈峰这个月的所做所为,赵振可是一点都不知道。每当陈峰向他请求补给时,赵振还在感叹,胶东的兵真好征,人口密集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赵振看着陈峰雪片般飞来的、每次都是超额完成的“扩军报告”,还在指挥部里啧啧称奇,对着地图感叹:“胶东不愧是人口稠密之地,这兵员补充速度,比我们这边快了何止一倍!陈峰这小子,办事效率是真高啊!”
他完全没想到,这份“高效率”背后,是无数家庭的眼泪和刺刀的寒光。
直到一份从青岛流传出来的报纸,被情报人员送到了赵振的案头。上面用醒目的标题和带着强烈控诉的笔触,报道了“胶东新近崛起之陈姓军阀,强掳壮丁,手段酷烈,民怨沸腾……”
“啪!”
赵振猛地将报纸拍在桌上,霍然起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胸口剧烈起伏。
“陈峰!你个王八蛋!”他再也忍不住,在指挥帐篷里破口大骂,“我说你怎么一个月就能拉起来一支近万人的队伍!原来他娘的是在抓壮丁!老子是这样教你的吗?!系统就是这么让你办事的?!”
他气得在帐篷里来回踱步。他终于切身体会到,系统兵那刻在骨子里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高效”逻辑,在脱离直接监管后,会变得多么可怕,多么不近人情!系统兵在赵振面前或许会表现得“老实”,但那只是程序对最高权限者的服从。在其他人面前,他们就是一群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碾碎一切障碍的“恶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抗战我们不要跟你打请大家收藏:(m.20xs.org)抗战我们不要跟你打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