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国子监的儒生,盯着水利题,憋了半个时辰,只写了一句 “圣人云,为政以德,百姓自安”,便再也写不出一个字,盯着空白的考卷,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全完了…… 汉王这考题,根本不是给我们出的!实务题一窍不通,策论题只会空谈天理,这科场,我们输定了!
更有几个倨傲的程朱门生,心有不甘,偷偷摸出藏在衣缝里的夹带,刚要翻开,就被巡查的监考官抓个正着!
“大胆!竟敢夹带作弊!拿下!”
甲士上前,一把揪住儒生的衣领,连人带夹带拖出号舍,那儒生撕心裂肺地哭喊:“大人饶命!我是江南苏家的子弟!我爹是书院山长!”
“汉王有令,作弊者斩立决!管你是谁家子弟!” 监考官厉声呵斥,丝毫不留情面。
惨叫声传遍西半区,本就窘迫的程朱门生们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动歪心思,只能盯着空白考卷,呆若木鸡。
方才在贡院门外的嚣张跋扈,此刻尽数变成了窘迫狼狈,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号舍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叹息声和笔尖戳纸的焦躁声。
一东一西,一动一静,一畅一滞,一实一空,鲜明的对比,如同天堑,横亘在考场之中。
就在这时,贡院正门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甲士们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汉王殿下!”
全场学子闻声,皆是心头一震,纷纷抬眼望去。
朱高煦身着赤金色四爪蟒袍,腰束玉带,头戴翼善冠,身姿挺拔,气场全开,缓步走入贡院。
他左手负背,右手轻捻胡须,脸上带着惯有的桀骜笑意,眼神如炬,扫视全场。左侧跟着内阁大学士解缙,一身青衫,儒雅飘逸;右侧跟着汉王府谋主韦达,黑衣肃目,智计深藏。
三人并行,便是大明如今最势不可挡的革新力量!
“殿下,东半区学子答题顺畅,笔墨不停,皆是实干之才。” 韦达低声禀报,语气里满是欣慰。
解缙抚须笑道:“实学入考,方得真才,这些学子,才是大明的栋梁。”
朱高煦微微颔首,迈步向东侧巷道走去,脚步轻缓,却自带威压,所过之处,甲士、监考官齐齐躬身,学子们更是屏息凝神,执笔的手愈发沉稳。
他走到李墨的号舍前,停下脚步,垂眸看向桌上的墨卷。
只见卷上字迹工整,水利农桑之策写得详实具体,句句务实,没有半句虚言。
朱高煦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轻轻点头,低声道:“好,写得好。读书不为空谈,只为实干,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李墨浑身一震,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朱高煦,眼眶瞬间通红,哽咽着躬身:“殿…… 殿下!”
“好好考,大明需要你这样懂民生的官。” 朱高煦拍了拍号舍的木栏,语气温和,却字字千钧。
李墨重重点头,泪水滑落,狠狠落笔,笔下的字迹愈发坚定。
朱高煦又走到赵文谦的号舍,看着卷上精准的算学答案、独到的海贸策论,哈哈大笑:“好一个商贾才子!谁说铜臭子弟不能治国?你这眼界,比那些酸儒强百倍!”
赵文谦挺胸抬头,朗声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望,为大明理财税、通商路!”
朱高煦一路巡过东半区,每到一处,皆是满眼欣慰。这些寒门、杂学才子的考卷,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珠玑,切中时弊,正是他想要的 “国之栋梁”。
转至西侧巷道,刚一踏入,气氛瞬间变了。
满室的焦躁、窘迫、死寂扑面而来。
朱高煦眉头一皱,脚步停在一个国子监儒生的号舍前。
只见那儒生满头大汗,考卷上经义题写得歪歪扭扭,实务题一片空白,策论题只写了 “天理长存,人欲当灭” 八个字,其余全是空白,笔下还染着一团墨污。
朱高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解缙、韦达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言。
“就这?” 朱高煦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西半区,“苦读二十年圣贤书,就写出这么个玩意儿?”
那儒生吓得浑身发抖,趴在案上磕头:“殿…… 殿下饶命!臣…… 臣实在不会实务题……”
“不会?” 朱高煦厉声呵斥,声音震得号舍嗡嗡作响,“你读的是治国之书,不是神仙之书!当官要治河、要筹饷、要劝农、要守边,你连算术都不会,连水利都不懂,连疆域都不知,考中进士,难道要靠‘存天理灭人欲’去治天下?去挡鞑靼的弯刀?去堵江南的决堤?”
一连串质问,字字如刀,扎得所有程朱门生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朱高煦指着满纸空白的考卷,环视西半区所有儒生,朗声道:
“你们生在世家,读着最好的书,住着最好的屋,却把书读死了,把人读废了!
你们看不起寒门学子,看不起商贾子弟,可他们能写出治河之策,能算出军饷之数,能说出南洋之利,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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