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和以决绝的姿态击退百兽海贼团的追兵,正式将命运交付于“自由之海”后,庞大的正面强攻军团,也终于驶出了相对平缓的海域,远方天际线上,那如同无数巨龙咆孝、电蛇狂舞的“风暴坟场”的轮廓已然隐约可见。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肃杀,几乎凝成了实质。
所有人都明白,短暂的安宁即将结束,真正的血战近在眼前。
也正因如此,在白胡子的默许和马尔科的授意下,一个决定被传达至舰队每一艘船:今夜,不设防,不操练,举行一场属于“家人”的,最后的宴会。
命令下达的瞬间,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舰队氛围,奇异地松弛了下来,随即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真挚的情感所取代。很快,莫比迪克号以及周围主要的舰船上,篝火被点燃,酒桶被搬出,各种精心储备(多亏了卡莉法的铁腕调度)的食物香气弥漫在海风之中。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中央,如同往昔无数次那样,变成了最热闹的宴会厅。白胡子高踞于他的特制座椅上,手中拿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酒碗,看着下方欢闹的儿子们,脸上带着欣慰而豪迈的笑容,那震耳欲聋的“库啦啦啦”笑声不时响起,驱散着每个人心中的阴霾。
马尔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白胡子身边,而是融入了这喧闹的海洋。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强者气息尽数收敛,如同一个普通的、回家参加聚会的兄长。
他先是被以艾斯为首的一群年轻队长们拉住。
“马尔科!快来!今天必须把你灌倒!”艾斯勾着他的脖子,蓝色的不死焰在发梢跳跃,脸上是因酒精和兴奋泛起的红晕。
“就凭你们几个小鬼yoi?”马尔科毒舌地吐槽,却还是笑着接过递来的大号酒杯,一饮而尽,引来一片叫好声。
乔兹和拉克约也凑了过来,拿着酒碗和他用力相撞。
“马尔科,多谢了!没有你的果实,我们可没现在这么厉害!”乔兹憨厚地笑着,无形的磁力场让他周围的酒杯都微微偏移。
“没错!这颗钻石果实真是太棒了!”拉克约拍着自己闪闪发光的胸膛,发出铛铛的响声。
马尔科笑着摇头:“是你们自己足够努力yoi。”他看着这些因他而变得更强、足以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更好保护自己的家人们,心中满是暖意。
应付完热情的弟弟们,马尔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在一处稍显安静的舷栏边,卡莉法正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甲板中央的喧闹。她换下了一身职业套装,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修身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线,腿上依旧是顺滑的黑色丝袜,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微妙的光泽,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与柔美。
马尔科悄然走到她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肢。
“不去和大家一起热闹吗,我的大秘书yoi?”
卡莉法身体微微一僵,感受到是他后,又缓缓放松下来,没有挣脱,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清冷,但耳根却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无礼之徒。我只是在评估宴会物资的消耗情况是否在预算之内。”她嘴硬道,但微微向后靠在他怀里的动作却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马尔科低笑一声,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啄了一下,感受着她瞬间的紧绷,低语道:“今晚,就别想那些数字和报表了yoi。”
卡莉法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悸动。
另一边,诺琪高正和娜美、以及几位女性航海士围坐在一起,分享着橘子和一些精致的点心。她开朗的笑声如同阳光般富有感染力。看到马尔科走过来,她立刻拿起一个剥好的、最大最甜的橘子瓣,自然地递到他嘴边。
“忙完了?尝尝这个,很甜哦!”
马尔科张口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手指,看着她健康明媚的笑容,连日来因战略和杀戮而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他伸手,轻轻拂过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海图的事情,辛苦你了yoi。”
“能帮上忙就好!”诺琪高笑得眼睛弯弯,又塞给他一瓣橘子。
白星也小心翼翼地缩小了体型,坐在特制的巨大软垫上,好奇而欢喜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甚平陪在她身边,温和地给她讲述着宴会的趣事。大和则完全融入了气氛,正和艾斯拼酒,狼牙棒丢在一边,笑得毫无形象。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歌声、笑声、碰杯声、白胡子豪迈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名为“家”的温暖乐章。
马尔科站在喧嚣的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切:豪迈的父亲,吵闹却可靠的弟弟们,外表冰冷内心柔软的卡莉法,阳光般治愈的诺琪高,还有新加入的、找到了归属的白星和大和……这就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一切。
他举起酒杯,对着夜空,对着远方那即将到来的风暴,无声地宣誓。
无论前方是何等的腥风血雨,为了守护眼前的笑容,他,不死鸟马尔科,必将战斗到最后一刻!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是家人之间最珍贵的团聚。今夜,没有敌人,没有战争,只有家人,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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